“那你说，是你的墨，还是我？”

“二哥，是磨刀石好，还是刀好。”

“他给的希望太大了。”

“不是，”他扯扯嘴角，

他顿一顿，回一声不会。

“我一直想和你去看看，却从没能走京都去，你去吧。”

于是范无救小心将人护着，垫外衣铺了一床。人要骑在他上，他就两只手掌垫在人膝下，怕他磨得疼了。

他今日似乎格外愣些，他看着觉得好笑，埋在他怀里笑完了，又抬起亮晶晶的看他，

“嗯？”

“嗯？”

“无救

后来还是受不住单薄的床，他依旧被抱回了自己的卧房里。他一直缠着要，结束时已是后半夜，他枕在范无救上，范无救坐着低看他，指尖一遍遍过他角眉梢，缠了一缕青丝在指上。

“什么？”

那书呆正在侍卫房里看什么书。他瞧他看得认真，于是凑过去，下搭在他肩上，

等衣衫都快脱尽了，范无救才突然想起来，

他答不来。也曾为了他故意与他人亲近让他嫉妒，也曾夜半醒来就着月光一遍遍描绘过他五官。可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因为不愿看里面那白骨。都这样的人了，给他什么念想。

“你还说，那时念到范闲的诗，何当共剪西窗烛，于是想着一定要回来把景说与我听。”

可李承乾到底忙，也为了避嫌，总来得少。他的必安也还没回家。他百无聊赖，去找范无救。

“殿下的日比无救。。。难过些，所以想要的人多些，无救明白。”

“哪日你若有了别人，我定会要杀了那人的。”

或许，真的用不上他了。

“嗯。”

“殿下，无救床上，抱你回你房中吧。”

他又问他，二哥你还恨我吗。

他把他抱得很，脸埋在颈弯里，低低的糊不清着，范无救却一下便听清了，

“不知。”

“你跟必安，和我，这么多年，怎么到的？”

他捧着他的脸吻，说没事，我还从未在你房中过。

李承泽依然不说话，只定定看着他。他突然侧过来把他抱着。又是那副恐慌无措的样，他不停往他颈弯里蹭，一声声喊二哥，

“随便去哪儿。”

三人一同荒唐过许多年，他再动情再昏沉也未曾叫错过名字。今日是他第一次，可是范无救什么都没说，任他抱着自己一夜，一声声叫必安。范无救守夜时听过他熟睡间梦呓过必安，也留意过他吃果依然总留着两个橘——必安吃橘，于是他多年的习惯，总剩两个，说要留着给必安。

“无救。”

他总问这话，问得越来越勤，几乎每次完都会抱着他问。他也总不回话，只捧着他的脸吻回去。

“无救。”

“无救，你有一次替我去办事，回来和我说，途中路过山秀丽，雨景胜绝天下。”

“殿。。。殿下。”

“。。。不怪。”

李承泽不说话。

他静静看他许久，该如何说呢，他自嘲地笑笑。

“二哥，你什么时候知，你是要给我磨刀石的。”

“不怪我吗？”

“你走吧。”

顿了顿又笑，

榻上看的纱帐，和幼时一般。李承乾总握着他的手，幼时是他话多的，现在却多是李承乾说话，

“要我去多久？”

“要无救去信？”

“二哥，你封王，，不在。。。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次？”

“你说若是刀被磨断了，或是哪日有了更好的刀，那该如何？”

他也曾为这个吃醋过，蹲下来问他的殿下，可还记得无救吃什么。他笑，说你哪吃果。他说无救吃的，殿下喂的无救都吃。

“你既早知，如何熬？”

“你说，必安会怪我吗？”

“殿下不要无救了？”

“越不能让人知，我就偏要让人知。”

下枕着的僵住，他坐起来和他对视。

“我跟承乾。。。都知？”

他转过来认真看他，

“你走吧。”

“从我知我。。。不同。自小母亲就告诉我，让人知了，我会死无葬之地。后来明白了那是什么，就什么都明白了。”

无救，必安。

“无救，是书好看，还是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