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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气息渐沉,脑袋小狗一样地往他颈弯里钻。他自睡梦中被扰醒,他在臂弯里蹭蹭脑袋,含糊说着必安别闹了,再睡一会儿。
可是吻自身后轻轻落下来,很快喷得他耳垂滚烫。谢必安手比他大一些,入睡时会把他的手裹着,有时候醒来掌心都是汗湿的。情热起来,他自睡意中转身想讨一个落在唇上的吻,才突然发觉被子里凉的很,没有人,梦罢了。
他转身回来看帐帷外床脚的位置,空荡荡的。往日必安守夜,若是不在榻上伴他入睡,就是站在那儿守着他的。他深深吐了口气,他的必安还没有回来。
盛夏闷热,日子也像被汗水沾湿的衣衫一样,黏腻厚重。他总喘不过气,坐在台上看湖,期盼能有场轰轰烈烈的大雨。
李承乾也一样,总被潮湿的热气压得受不了,因此一来找他两人就泄愤似得互相舐咬。也不消多说话,许久下来,连争吵都少了,只像两头饿极的野兽互相缠着抱着,要把每一块血肉从骨头上撕咬下来。
他总不遗余力地咬,李承乾也总让他。有时候咬得深了,李承乾就停下来环抱着他,安抚小兽似得,揉揉脑袋,拍拍背,等他哭完。
李承乾有时也会掉眼泪,捧着他的脸执着地问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过,问他这一切到底值不值。
“二哥第一回,是和谁。”
“凭什么不是和我。”
“和别人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他二哥挨不住多少操,总爱喊累,可他发现了不管上头的嘴怎么喊,下面这朵小花却是极贪吃的,前一夜不管喂了多少,不过一夜便又湿漉着开合着要些疼爱。或许正是因为受不住寂寞,他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看不见的地方,胡乱让花朵也盛放在了旁人的刀下剑下。
“二哥,腿分开些。”
明明可以自己把那双腿掰开,他恶劣,偏要看他二哥亲手把鲜花层层叠叠打开在他身下。他近日总深思倦怠心不在焉,偶尔激得他竖起眉头瞪自己了,李承乾才觉得这人还在。
有时又互相掐着脖子不肯松手,潮水到来的时候眼前渐渐暗淡,想着黑暗是不是终于能淹没一切。可是潮水退却眼前又清明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每到此时他就颓然地趴在李承乾肩上。李承乾突然收紧怀抱把他牢牢扣在怀里,对着眉眼鼻子嘴巴铺天盖地吻下来,含着唇不愿意松口,
“二哥,二哥。。。”
“动手吧二哥,我好累。”
“我总做梦,梦到你不在了,梦到你在前面走,我怎么追,怎么追,都追不上你。然后你回头,可是我看不清你的脸。”
“我看不清。”
他胡乱摩挲着身上人的肌肤,力度大到像要搓下一层皮,
“我怎么看也看不清。二哥。。。我好累。”
“动手吧,可以了。”
这话李承乾与他说过几次。时机不算成熟,可李承乾很急。
他也问过他,我帮你,事成了,我又能如何。
他说,我可以放你走。
他认真地凝视他很久,想确定。
李承乾确定吗?不确定,骗他的。
如今只在太子之位重重掣肘,都敢登堂入室,哪日坐拥天下苦尽甘来,这人若说要离开他,那他能做出什么,李承乾自己都不敢想。
李承乾不知道未来,可他能确认此刻,此刻为了留下他,可以豁出性命。因为近来他总有种留不住这个人的感觉。
谢必安离开家之前曾忍不住提醒过他,太子的承诺不可轻信。他说我知道。
可那又如何呢,明知道自己没得选,却还是什么都不做等着死。必安,我不喜欢。
他还是偎在李承乾肩上,头偏着看床脚的位置。他的必安还是没有回家,他不想再等了。
于是这次他看着李承乾,说,好。
筹谋多年的事,到了最后一步更要谨慎部署。和长公主那边联络着,不算小事,可是他把范无救留着,信阳让别人去。太子也忙起来,偶尔再来,倒是连打架也少了。还是会咬会挠,可架不住李承乾总让着他,让他打都打不起来。
李承乾似乎铁了心要跟他做一对表面爱侣,也不知道几分戏假几分情真。总一脸认真地把他抱着哄着,还喜欢把他十指扣着,哄着他再喊喊自己承乾。
李承泽也不惯他毛病,一遍遍把他环到腰上的手打掉。李承乾对着他流些期惶的泪水,而他不愿想那些事,于是抓了枕头蒙在那人脸上。也算是一种争执吧,可是他一个人的戏台子搭不了多久,很快败下阵来。无趣。
结束后才能好好说说话。二人并排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