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是真被鬼迷了心窍！”五姨娘余悸犹存，“那时候我还是太太边的丫……老爷连着四五个月宿在她屋里，一门心思要给她个嗣，好让她下半辈有个依靠。什么四姨娘、六姨娘，都要靠边站！”

肯定把三姨娘当成了中钉、中刺。

能在宅大院里混个姨娘来，就算老实，也都有限。

五姨娘却面沉思。

看到七娘言又止，两个姨娘也换了几个。

“今年得早，才了五月，就要穿纱衫了！”和两位姨娘寒暄了起来。

她到现在才想到这一，并不代表大姨娘和五姨娘也这么迟钝。

大太太和四姨娘都还是可以生育的年纪，也都只有一个女儿。

七娘就笑着打趣两个姨娘，“母亲都还没有说老，你们怎么就说上了。”

在宅大院里，什么事都讲究个份地位。以七娘如今的份，也只有在大太太和大老爷跟前要低伏小，在这两个失了的姨娘跟前，她就是在上的小。

七娘就好奇地应了一声，“原来如此。”

现在后宅的这争斗，和当年的腥风血雨比起来，恐怕

“那时候五都还没生吧？”七娘也慨状。

女孩透，其实就等于是给了她知情权。不过碍着嫡母的面，没有明说罢了。

大姨娘不由失笑，“七娘说笑了，您屋里还能短了几个桃？”

她就笑着问过了两位姨娘的好。

大姨娘是早于三姨娘被抬举的老人了，问她，不比问谁都妥当？

“其实也都是三房的穷讲究！”大姨娘望着轻红阁的目光里，有缅怀，也有一丝丝的恨意，“那时候她得！连太太的面都敢落……老爷也由着她折腾，可惜，怎么折腾，都还是个姨娘！也只好在这样的地方讲究着了。”

“轻红阁收拾了一番，倒是衬得那几树桃格外的青。”七娘就指了不远的小楼，和两个姨娘拉家常。“也不知往年这桃都是什么时候红起来的，倒叫我，看了嘴馋。”

五姨娘就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往事，“想当年三房在世的时候，这十多株桃树是年年都不打果的……过了期，就把小小的果苞全打下来，免得耗尽了树的气，来年的桃就开得不好了。”

大姨娘和五姨娘都说是七娘年纪小，禁不住。“到了咱们这把年纪，还没有过立秋，就恨不得上棉袄了。”

七娘平时事务繁多，要应付的人形形，但大姨娘和五姨娘几乎已经完全退了舞台，一心修佛……能麻烦到她们俩的事，也并不太多。

看来是有备而来了……七娘也没有太过讶异。

大姨娘就冷笑起来，“何止五娘，连四娘都没影儿呢……”

七娘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三姨娘当年居然如此受！

大姨娘和五姨娘连忙自责，“失言了，失言了。”

都了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