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藤蔓的存在。

唉。

说来都是命，造化弄人。

“嗯……”

然后，李观棋蹲下身子，在马尔斯的尸体上摸了摸，发现确实没什么东西。

想想也是。

有空间戒指的人，什么东西基本都往空间戒指放，然后一个空间乱流出现，什么东西都没了。

而那时的马尔斯被教廷追杀，生死危机之下，更加不可能想着先把贵重物品掏出来了，满脑子都想着坐传送阵逃命，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艾莉亚！”

确认周围没什么东西可拿了之后，李观棋扭头朝山洞喊了一声。

“艾莉亚——”

“莉亚——”

“亚——”

空旷的山洞里，李观棋的回声极其清晰。

“怎么啦——”

“么啦——”

“啦——”

很快，艾莉亚的回应响起。

李观棋懒得再喊。

一分钟不到。

艾莉亚的身影就出现在黑暗之中，手里还悬浮着那一颗照明光球。

“你……老师！”

艾莉亚靠近这里，一下子就发现了马尔斯的尸体，泪水当即就夺眶而出，冲到马尔斯的尸体旁，放声大哭。

她一直都知道马尔斯应该是死了。

可到底是没见到尸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见到尸体，就终究还有一丝活的希望，而见到尸体之后，这最后一缕希望也烟消云散。

“呜呜……”

艾莉亚跪倒在地，趴在马尔斯的尸体上，浑身颤抖着。

悲伤的哭声，在空旷且黑暗的山洞之中不断回响、传荡，令闻者都感到心有戚戚然。

“……”

李观棋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等待着艾莉亚释放情绪。

良久。

艾莉亚的哭声才渐渐变小，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目光在旁边的两面石壁上，明显逗留了一下。

“老师他、他有提到我么？”

这个金发女术师显然也不是特别傻，很清楚是李观棋毁掉了字迹。

可她关心的也并不是配方。

而是他的老师临死之前，究竟有没有提及她。

事实当然是完全没有。

马尔斯的遗言，几乎全都是关于异血魔药的，其它事情根本就没有提及。

不过……

有些时候，善意的谎言，反而会是更美好的一件事。

“他希望你能过得好。”

李观棋看着艾莉亚，认真道：“他说，他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三个，而你们三个之中，就属你让他最为牵挂，他说，是他害了你们，他还说……希望你能在余生，找一个爱你的好男人。”

“他、他真的这么说？”

艾莉亚抹了抹哭肿的眼睛，抹去泪水，怔怔地看向李观棋。

“我没有在这种事情上面撒谎的理由。”李观棋神情平静。

“老师……”

艾莉亚低下头，看向马尔斯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