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愣了愣，没说话。

“你有儿太不像话了啊！”杨老师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是去码扛包了吗？”周皱皱眉，“一上午都没睡醒的样啊？”

“嗯。”初一应着。

早上起来还觉得尴尬万分，连看都不好意思看晏航，甚至都不敢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儿，现在在车上被这么来回一挤，所有的尴尬都被挤飞了。

“你来了学校，我就要对你负责，对你们每一个人负责，不要觉得上中专就比上普轻松，就可以混日了！”杨老师说。

“我打工十，才完，”初一叹了气，“怎，么办啊？”

“嗯。”初一应了一声，低着都没敢看他。

“父母让你大老远的来上学，是学东西的，不是满世界玩的！”杨老师皱着眉，“学校为什么要让本地学生都住校，还不就是为了严格理吗！”

脑就剩了一个“快让我下车”的念。

“嗯？”初一从恍惚里回过神，看着他。

“狗哥，”又一个女生说话了，“嘛这么冷漠啊，打个招呼都不行吗？没礼貌！”

“土狗。”后有女生笑着的声音。

“知了。”初一说。

“不知怎，么理。”初一说。

“没，”初一有些不好意思地了鼻，“就搬了会儿，砖。”

打工的事儿他不想放弃，毕竟他跟别的同学不一样，打工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不打工连饭都吃不上了，别说学费那么大一笔了。

“行了，”杨老师挥挥手，“你去上课吧。”

初一犹豫了两秒，转过了，看到了

在学校那站下车的时候，人都被挤得细长了不少。

还要还钱给何教练，人家那么肯帮他，他不能拖太久不还钱，最好过年前能把钱给还上。

杨老师这意思，应该是已经知了他昨天没有回宿舍。

周偏了偏：“不理人啊？”

大妈挤到了后门上贴着。

刚走学校大门，旁边就有人叫了他一声：“初一！”

“没事儿，”周说，“十一之前你能回来就行，就走廊窗外面那个铁楼梯，爬上来就可以了，舍十就在走廊上转转，听听动静，十一了才会过来看一。”

“……你大爷。”周看着他。

他很少会被老师骂，但老师不骂他的时候，他都会张，现在老师直接站在面前骂，他简直连一个字儿都说不来了。

“你专业课现在是班上最好的，”杨老师说，“你自己不要松劲！这是你以后吃饭的本事！”

“昨天也是寸了，”胡彪说，“老杨过来找苏斌那个傻不知有什么事儿，来就看到空着一张床。”

初一松了一气，转跑开了。

“我知，知了。”初一好一会儿才憋了一句话。

“嗯。”初一笑了笑。

“老杨还说你什么了没？”周问。

“啊，”他转过，看到了一脸不满的班主任，“杨老师。”

“之前放假请那么长时间的假，我都没有说你什么，”杨老师说，“现在都开始夜不归宿了！了事怎么办！”

初一没回，他不好意思。

上午就两节课，上完就没什么事儿了，初一跟宿舍几个人在场边儿上坐着，看年级的人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