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骡的人跺脚骂着，这些牲上了船，就有些惊慌，汉们早就习惯了，拿黑布将它们的睛都蒙上了，赶到船舱里面。

“那是什么？”曲爷盯着远看。

曲爷沉着，又摇摇。

立刻有人反对：“不成！货压在手里一天，就多一日风险，今年官府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盘查严密，你是想折了本，让弟兄们一家大小都过不上个好年？”

无他，这船造得太致，跟秦淮河里的画舫似的，这些大老，一辈都没见过雕琢装饰得这么好的船，连珠都差瞪来。

隔这么远都能看到有东西，上的传闻还真不是虚的，说曲爷神清目明，锐着呢，想要请他来走一趟镖，带一笔货，价钱可不小。

曲爷蓦然抬。

曲爷却不搭理他的奉承，脸一正，怒声说：“叫船工别靠近那条船，你们都警醒着些！”

曲爷心不在焉的一挥手，没再问黄瘦的事，其实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船工们拼命避让，个个嘴里念念有词，有的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来。

他料这个黄瘦，没有这等能耐。

风雪中数人影一闪，踏而行，转就从岸边来到

“这鬼天气，比京城下鹅大雪还冷！”

过江的人宁愿站在外面喝西北风，也不想去挨这味。

“是条船…曲爷，您神是这个。”有汉谄媚的比了个拇指。

他本来还要嘲笑几句，见曲爷板着脸，吓得把话吞了回去。

即使是冬天，底舱里都是一难闻的味。

江面上那艘船越来越近，所有人都看不对了。

赤霞宗远在西域，一个修士跑到中原来对凡人下损杀招，实在蹊跷。难今天遇到的所有怪事，都是冲着那家伙来的？

穿斗笠蓑衣，一会儿就冻得撑不住了。

众人闻声一愣，难有什么不对？

最可怖的是，风来一烈的血腥味。

这汉赶去打听，没一会就钻回来：“在底舱跟牲们待着呢，听人说好像拜不成师，受打击了，整个人都没了神气儿，焉焉的。”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果然看到隐约有个黑顺而下。

“曲爷，这，这该不会是闹鬼吧？”有人牙齿都开始打战。

“哎，你怎么说话的……”

这野渡，常年都是贩夫走卒往来，这大雪天的，总不至于有匪半途截吧！

“曲爷，这雪越下越大，怕是到明天也停不了，过了江我们还是赶找个宿，早早歇息。”

“啊？哦！之前说的那个…”被问的人大奇，“曲爷您问他什么？”

他们占了渡船上最好的位置，即使说话，也是叫人在四周围着，这样陡然安静下来，连卖力气的船工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

画舫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而且一看船行的样，就知它是顺被冲往下游。

“看到那车行的黄瘦了么？”

“都住！”

曲爷不用看都知他们在想什么，他暗暗皱眉：要真是匪倒轻松了，来两个他能放翻一对，但是遇到修士，这事就真的说不好了。

江哗啦啦的拍着船沿。

“甭废话，他上船了？”

曲爷低声喝止，霎时他边一帮人都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