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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水上生活(3/5)

皱眉。走到刘军的板房门口,推门进去。

刘军躺在行军床上,面朝墙壁,裹着毯子。

"刘军。"

没回答。

"刘军。"她又叫了一声。

他翻过身来。脸上有泪痕。

林潮生在他床边坐下。

"怎么了?"

刘军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

"我爸妈——他们适应不了。我妈每天哭,说想回家。我爸不说话,但我知道他也想。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地方。他们觉得我疯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的声音卡了一下,"我觉得你是对的。但我爸妈——他们六十多岁了。他们在陆地上生活了一辈子。你让他们待在一个浮在水上的平台上——"

"我知道。"

"他们——他们能活多久?在这种地方?"

林潮生沉默了一会儿。

"刘军。你听我说。"她说,"你爸妈在这里,有屋顶,有饭吃,有淡水,有人照顾。大潮之后陆地上幸存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刘军没说话。

"高处聚居区的人,初期也是什么都缺。粮食、淡水、药品——全缺。你爸妈如果留在京华,现在要么被淹了,要么挤在某个高楼的顶层,几千人抢有限的食物和饮水。你觉得哪种好?"

"但——"

"没有但。"林潮生说,"你的选择是对的。你把你爸妈从大潮里救出来了。他们现在不理解,以后会理解。你给他们时间。"

刘军闭上眼。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不用说。让他们看到你在这里好好活着。看到基地在变好。慢慢他们就安心了。"

"你觉得基地能变好吗?"

"我在让它变好。"

刘军看着她。这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说话的语气从来不像同龄人——更像一个见过太多事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第二次问了。

"一个想让人活下来的人。"她又说了一遍上次的话。然后站起来。"明天按时出岗。"

"好。"

她走到门口,刘军在身后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你活着就是谢我。"

---

生活继续。

九月下旬。水位稳定了。每天涨幅不到一厘米。

基地开始第三个阶段——扩展和加固。

林潮生计划把平台面积从四百五十平方米扩展到六百平方米。新增的一百五十平方米用来做三个功能区——更大的种植区、物资加工区、以及一个"隔离观察区",用于接收可能的幸存者。

"为什么要隔离区?"老周问。

"如果以后收到更多人,不能直接让他们进基地。要在隔离区观察三天——确认没有传染病、没有攻击性、身体状况允许——再正式接收。"

"你想到的总是比我们远。"老周说。

"因为我见过比你们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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