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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主动。和其他人也不怎么交流。
林潮生观察了几天。
一天晚上集合之后,她单独找刘军谈了。
"你不适应?"
刘军蹲在观察点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
"林姐,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说会有灾难——我信了。我来了。但我到现在也没看到什么灾难。天天在山上待着,啥事没有。你确定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会怎样?你说海平面暴涨,涨多少?什么时候?"
"涨四十米。九月。"
刘军手里的树枝断了。
"四十米?"
"四十米以上。"
"那……京华呢?"
"京华大部分会被淹。海拔低于两百米的基本上都保不住。"
刘军沉默了。
他是京华人。父母都在京华。他来基地的时候没有告诉父母原因——怕他们不信。只说跟朋友去山里住一段时间。
"我爸妈——"他开口,又停了。
"你想回去接他们?"
刘军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林潮生想了一下。
"你回去。带上你父母回来。但你必须在八月中旬之前回到基地。八月之后水位会开始明显加速,山路可能受影响。"
刘军抬起头。
"你允许?"
"我什么时候禁止过?我说的是有规则,不是坐牢。你父母如果愿意来,我接收。但来了之后一样遵守规则。"
刘军看着她。好一会儿,他说:"谢谢。"
"不用谢。你是我名单上的人,你的命我要保。你父母的命——你愿意带来,我一起保。"
刘军低下头,在地上用树枝划了很久。
"我明天就走。"
"给你三天。三天够不够来回?"
"够。"
"八月十五之前必须回来。"
"好。"
刘军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让人活下来的人。"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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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军走后第三天晚上,林潮生一个人坐在平台边缘。脚悬在水面上方。水塘倒映着月光。山里的夜很安静。
沈越从板房里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水位。"
"今天的数据——日均抬升已经到十五毫米了。比上个月翻了一倍。"
"上个月五毫米,这个月十五毫米,下个月会到四五十,再下个月会到几百毫米。然后九月——暴涨。"
"你上一世——"沈越顿了一下,现在是他们之间不用回避的话题了,"你上一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不对的?"
"九月十四号。"林潮生说,"那天京华的潮位比平时高了将近两米。新闻开始报道。但没人说'暴涨',只说'异常高潮'。十五号又涨了五米。十六号涨了十五米。十七号——"
她停了。
"十七号我死了。"
沈越没有说话。
风吹过平台,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水面上的月光碎了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