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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
慕容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不是因為他的言辭有多麼惡毒——事實上它們聽起來更像是“理性分析”而非人身攻擊——而是因為那種隱藏在邏輯背後的控制慾:他試圖用現實的壓力來摧毀她的夢想,將她牢牢地鎖定在他所定義的“合適位置”上。
“何馳,這是我的選擇……”
“你的選擇?”他突然笑了出來,笑聲裡充滿了嘲諷與不屑。“慕容,別天真了。你以為你有多獨立、多有主見?沒有我你在哪裡?況且你現在還租著房。你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享受的一切——都是因為我!”他的聲音越來越響,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激動。
慕容晨君沒有退縮。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用那種在課堂上分析罪犯心理時特有的冷靜目光審視著他:“你說得對,在經濟上你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但情感上的獨立與精神上的追求是兩件事。你不能因為給我提供了物質保障就認為擁有支配我人生的權利——那是奴役而非愛情。”
這句話像一把利劍刺穿了何馳精心構建的防禦工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被戳穿謊言後的惱怒與尷尬。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用一種更加溫和卻同樣具有壓迫感的語氣說:“我只是為你好。一個女人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最後不還是要相夫教子、伺候老公嗎?你現在年輕漂亮,我養得起你。但等你老了、醜了、過氣了——那時候你還打算靠什麼活著?”
慕容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感上湧。不是因為他的言論多麼荒謬——事實上在這個充滿性別歧視的社會環境中它們並不算罕見——而是因為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一個男人竟然認為女性的價值僅僅在於生育能力與外貌吸引力,而完全忽視了她們作為獨立個體所擁有的智慧、創造力與潛能。
“何馳,”她緩緩坐起身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說法——‘我是為你好’。它聽起來像是關心與愛護,但實際上是一種精緻的暴力:用善意的偽裝來剝奪他人的選擇權與自主性。我不需要你的庇護,也不需要你的憐憫。我需要的是被當作一個平等的個體去尊重、去理解、去愛——而不是作為一個附屬品被你佔有與控制。”
何馳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目光落在某個遙遠的點上,臉上浮現出滿臉不悅的神情。最終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你要知道,現實是你現在的成就是誰給的?女人明明不需要努力就能過上好日子,為什麼要沒苦硬吃?”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慕容的臉上。她感到臉頰火辣辣地疼——不是因為物理接觸,而是因為它所蘊含的侮辱性含義:他將她的性行為簡化為一種生理反射、一種無法抗拒的本能衝動,從而完全否定了其中包含的情感交流意義。
“你根本不瞭解我。”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強行將它們逼了回去。“你不瞭解我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向浴室門口。“今晚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