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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背負的(2/3)

蘇月璃微微一怔,嘴動了動,沒有說話。

「涵絮妹妹,好久不見。」顧長風拉開椅坐下,語氣輕快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你看你,又瘦了,是不是商兄沒給你好好吃飯?」

「我想走向妳,不是因為我無處可去。」顧長風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指尖,一字一頓地說,「而是因為我開始想知,妳喜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商凌澈的目光在顧長風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大步星地跨進客棧,目光掃過商凌澈,又掃過坐在角落裡的傅涵絮,笑容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恢復如常。

「商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傅涵絮抬起簾,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看著前這個男人,那個曾經為另一個女人瘋狂、如今卻站在她面前笨拙而認真地說著這些話的男人。

「光劍裡藏著武林盟的罪證……」顧長風低聲重複,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怪不得那些人要趕盡殺絕。」

「你說誰是狗?」蘇月璃瞪了他一,隨後正,「我們一路追查你們的蹤跡,加上山莊的線索,才找到這裡。」

傅涵絮抬起頭,對上顧長風笑的睛,心裡微微一鬆。

如果幕後黑手另有其人,如果沈默一直都在追查真正的仇人,那他這些年的偏執與瘋狂,似乎也有了讓人心碎的解釋。

顧長風看著她倔強的神情,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傅涵絮緊緊攥著衣角,心亂如麻。

「回客棧。」商凌澈沉聲,「既然知了這份卷宗的存在,洛陽那邊的人很快就會有所動作。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把當年的知情人找來。」

「夜裡冷,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顧長風的聲音難得溫柔。

「商兄!」顧長風遠遠便揚起手來,臉上掛著那副永遠吊兒郎當的笑容,「我可算找到你們了!這北境的風雪差點沒把我和蘇姑娘凍成雪人。」

雪落在她的睫上,化成細小的珠,分不清是雪還是淚。

翌日清晨,客棧門前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妳覺得我在拿妳當替代品?」顧長風繞到她面前,認真地看著她的睛。

空氣中瀰漫着冬夜的寒意,四周靜得只剩下風穿過枯枝的聲響。

「還有什麼?」顧長風追問,裡帶著細碎的笑意。

他的目光坦蕩自然,沒有過去那種灼熱得讓人窒息的執念,也沒有刻意迴避的尷尬。就像是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用玩笑話把那些不堪的過往一併消解在了笑聲裡。

「顧大哥,好久不見。」傅涵絮輕聲應,嘴角微微彎了彎。

後傳來腳步聲,顧長風抱著一件厚披風走了過來,輕輕披在她肩上。

「顧長風。」蘇月璃沒有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最近對我好,是因為放下了涵絮,還是因為……想找一個新的寄託?」

夜之後,蘇月璃獨自站在客棧後院的老槐樹下,望著漫天飛舞的雪神。

恐怕不僅僅是一場針對沈默的追捕,而是一場心策劃的滅局。」

商凌澈推開窗櫺望去,只見兩熟悉的影翻下馬,踩著積雪快步走來。

正是顧長風與蘇月璃。

蘇月璃的眶猝不及防地一熱。

傅涵絮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溫。她知,顧長風是真心放下了。那個曾在山間舊屋裡失去理智的男人,如今已經能坦然地坐在她面前,用最平常的方式與她說話。

「我不想當任何人的替代品。」蘇月璃直直地望著他,目光清亮而坦率,「顧長風,如果妳只是為了忘記過去才選擇我,那我寧可你離我遠一點。」

「月璃。」他第一次這樣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誠懇,「我曾經以為,放不下一個人就是情。可後來才明白,那不過是執念。我了很久才分清楚這兩者的差別。」

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戲謔,也沒有往日的吊兒郎當,只有一種從心底處漫來的認真與溫柔。



「下月初八的洛陽大會恐怕是個陷阱。」商凌澈沉聲,「我們得在此之前找當年下令滅門的真正幕後之人。」

顧長風點了點頭,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嬉笑模樣,扭頭看向傅涵絮:「涵絮妹妹別擔心,有我顧長風在,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你扛。」

「趕路辛苦了,先坐下歇歇。」商凌澈將兩杯熱茶推到他們面前,「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知嗎,我喜歡桂糕。」蘇月璃別過臉去,聲音有些發悶,「還有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梅酒,還有……」

這讓她心底的某個角落悄悄鬆了一氣。

顧長風的手微微一頓。

「蘇姑娘的鼻比狗還靈。」顧長風嬉笑臉地說。

四人圍坐在桌前,商凌澈將昨日在舊檔案庫查到的卷宗內容簡要說了一遍。顧長風聽完之後難得收起了笑容,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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