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接下来的半个月，你几乎住在了画室里。废弃的草稿堆满了地毯，数位屏上的光影改了一遍又一遍。

布展那天，张清宜亲自在展厅盯着。当你的三幅巨幅画作被推上A区最核心的展墙时，整个展厅的空气都停滞了几秒。

那不是普通隐晦的情色。第一幅画里，女人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长长的线，黑色的丝带缠住她的手腕，另一端垂进阴影里；薄纱从她肩上滑下去，奶子从薄纱里挺出来，乳尖粉得发烫，腿心被光影一分为二。她直视着画外的人，目光一点都不躲。第二幅画里，两个身体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手在谁的腰上，谁的唇贴着谁的锁骨，两个人的眼睛都闭着，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滑，连皮肤上的湿意都画得发亮。第三幅最直白，也最动人：女人跪在深色的床单上，背弓起来，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探向自己的腿心，指尖刚碰到穴口，整幅画的光都聚在她身上，像是要从画里破出来。

周围几个先到的艺术家围了过来，有人低声赞叹，也有人皱着眉。一个留着长发的男艺术家摇了摇头：“这太直白了，甚至有点低俗。这种网络连载的东西，真的适合放在这种高规格的展里吗？”

张清宜走过去，站在你的画旁边，语气冷静且坚定：“艺术不分载体。能把欲望画得这么干净、这么有力量，这就是《破茧》想要表达的主题。如果连这点直白都容不下，那这展也不用办了。”

你站在不远处，听着张清宜的话，眼眶微微发热。

——

预展当晚，展厅里衣香鬓影。

你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色长裙，站在自己的画作旁边。没过多久，张清宜领着一个穿着深色旗袍、身姿端庄的女人走了过来。

其实不用她领，你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沈清。

你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个晚上，中控台上亮起的那个名字。他到现在也没提过那通电话。

张清宜只是笑着说了一句：“阿姨，X小姐可是我今天最看重的艺术家，您慢慢看。”说完，她便识趣地去招呼其他客人，把空间留给了你们。

沈清站在画前，仰起头，看着那幅被放大了数倍的、充满肉体张力的画作。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在这个圈子里，她见惯了那些附庸风雅、端庄无趣的东西。一开始，她只觉得你画的是“不三不四”的玩意儿。可现在，你的画就这么直白地挂在墙上，奶子、穴口、指尖，全都摆在她眼前，她想躲开目光，又不得不承认，整个展厅的人都在往这面墙看。

“这是你画的？”沈清转过头看你，语气里少了上次在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