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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2/2)

正在此时,她余光忽然瞥见不远的魏珂。

他又看了她一,面上仍旧冷冷淡淡,让人瞧不究竟信了没有。

颜如玉悚然一惊,连忙压低声音:“你小声些!”

“自然是真的。”颜如玉连忙。

魏珂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光亮,但接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章引圭冷厉的告诫。他抿了抿,到底还是生生将原本要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只冷淡地说了一句:“不必送我。”

颜如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

起初魏珂还会皱眉,后来次数多了,只要颜如玉朝他投来求救的目光,他便会面不改地收好东西,着后两几乎要吃人的视线,将她带走。

见魏珂脸一沉下去,她连忙小声找补:“我是实在没有法了,才借二殿下躲上一躲……可方才说你在堂上答得好,却不是随哄你的。”

颜如玉这才想起自己方才随胡扯的借。她神飘忽了一瞬,绞尽脑从今日讲过的内容中翻一句,生拉扯地拼凑了一个问题。

是的。那个素来待她冷淡疏离的少年,不知不觉竟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魏珂沉默片刻:“是么?”

平心而论,这两桩事都颇合她的心意,换作从前,无论哪一桩她都会喜喜地应下。可下这般境况……

颜如玉对此很是激。到了魏珂生辰前几日,她特意私下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颜如玉生怕他当场甩袖走人,只得着小声补:“我只是觉得,你今日在堂上答得格外好,见解也比旁人独到,于是就想来听听你的意思。”

魏珂看着她心虚的神情,很快反应过来,眉心微蹙:“你在拿我挡他们?”

“知了。”他的声音听上去仍旧平淡无波,继续往前走去,只淡淡丢下一句,“下回寻个像样些的借。”

她当即抱起自己的书袋,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魏珂的衣袖:“二殿下。”

颜如玉立即乖觉地放开他的衣袖,人却已经牢牢站到了他侧。

魏珂静默片刻,垂眸看她:“是么?那你说说,我今日答了什么。”

魏珂停下脚步,转看她:“郑学士留下的题。”

颜如玉刚解决一桩心事,闻言怔了一下:“啊?”

颜如玉如蒙大赦,赶抱着书袋跟了上去。

魏珂动作一顿,先低看了看攥住自己袖的手,又缓慢地抬看向她,目光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她是不是找错了人。

魏珂面古怪地看着她:“这不是你自己方才在课上已经答过的问题么?”

魏珂望着她毫无纠缠、脆离去的背影,垂在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心中隐隐生几分懊恼与后悔,却始终没有开叫住她。

那日散讲,魏瑾与魏琰又一前一后叫住了她。一个邀她去瞧武德殿外的球小赛,另一个则邀她去东赏一卷新得的前朝名家行书真迹。

他显然不打算掺和这边的事,只低着慢吞吞地收拾书卷,准备独自离开。

颜如玉还当真记得,立刻将他课上剖析的那几句条分缕析地复述了一遍,末了才小声:“二殿下平日虽然不常同我说话,可你在堂上答过的那些,我都有认真听的。”

颜如玉睛一亮。

太不就在她后么?他们素日关系那样亲近,她放着太不问,跑来问自己?

魏珂狐疑地看着她,目光越过她肩,落在不远神各异的那对兄弟上。

旁的魏珂却忽然开:“哪里不明白?”

“先松手。”

魏珂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辨认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假。半晌,他眉宇间那冷意悄然散去,到底还是略略偏过,移开了视线。

颜如玉愣了一瞬,看着他虽板着脸,却放慢了脚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二殿下看着冷言冷语,似乎也并没有当真怪她。

心里这般想着,他便直接问了来:“太不就在你后?要问课业,你怎么不去问他。”

颜如玉耳发,羞愧地低下了:“……就这一回。”

魏珂耳微不可察地红了红,面上却仍绷得的,冷声:“走吧。”

住魏珂,逃命一般离开。

“什么?”

有了这次开,自那以后,每逢丽正殿里气氛僵持不下,颜如玉便会一回生、二回熟地借着魏珂逃之夭夭。

魏珂的神情愈发古怪。

颜如玉顿时哑无言。

“今日郑学士留下的那题,我恰好有地方想不明白。”颜如玉面不改地胡诌,“我能否同二殿下一走,顺路向你请教?”

待两人转过长廊,后那两迫人的目光终于被墙阻隔,颜如玉这才暗暗松下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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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本就怕自己唐突,听他语气疏离,只当他确实不愿收自己的东西,便十分识趣地没有再问。

起初,颜如玉不过是病急投医,想找一个与此事毫无系的人替自己挡上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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