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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魏瑾却已经一下从席间站了起来。
“玉姐姐!”他三两步跑到她跟前,围着她看了一圈,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你今日终于不穿素衣了!”
颜如玉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前日已经服阕了。”
“我知道。”魏瑾仰头看着她发间那支温润的白玉花簪,想也不想便脱口道,“你这样真好看。”
旁边席位上不知是谁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并无恶意,却听得颜如玉脸颊有些发烧,连忙伸手推着魏瑾的肩膀往回走:“知道了,快回座去,先生马上就要来了。”
魏瑾被她推着走了两步,回头见那几名宗室郎君的目光还黏在颜如玉身上,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不大高兴地沉下脸来:“你们都在看什么?”
那几名宗室子弟这才纷纷移开目光,各自低头整理书卷,装作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魏珂的席位在稍远一些的窗畔。
从颜如玉踏入殿门起,他便始终一言不发。直到那一抹浅绯裙角从他案前不远处经过,他才极轻地抬眼望了过去。
那道目光隐隐比往日停留得更久了一些,随后便重新垂下眼,默默翻过了面前的一页书。
颜如玉对此一无所觉。
她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殿外便响起了内侍的通禀声。
魏琰带着几名东宫属官与伴读迈步入殿。
殿内众人齐齐起身行礼,颜如玉也随着众人一道敛衽垂首。
魏琰进门时原本正侧首与身旁的属官低声交谈,视线掠过殿内,却在触及她时,话音与脚步同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秋日天光从殿门斜照进来,浅绯色的衣裙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目明丽。过去两年被重重缟素压住的少女灵气,仿佛在这一日之间尽数焕发出来。仍旧是熟悉的眉眼,垂眸敛袖的动作也与往日并无不同,可看上去却又分明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女郎了。
“太子殿下。”
颜如玉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等了片刻,迟迟没听见他出声,不由疑惑地抬眼望了过去。
视线相触的一瞬,魏琰才收回目光。
“免礼。”
他的声音听来一如往常,步履从容地走向坐席,仿佛门口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颜如玉只当他是因政事分神,依言落座。
可跟在魏琰身后入殿的几名东宫伴读,却将方才那一幕首尾看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人脚步微缓,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后排那位刚换上红妆的小郡主,又偏头望向已经端坐于首座的魏琰,眼底渐渐浮起一点若有所思的笑意。
这一堂合讲,魏琰与奉诏入宫的宿儒就前朝漕运之弊激辩了将近半个时辰。
颜如玉坐在后排,起初还听得入神,可听着听着,便渐渐生出几分异样——坐在前方的那几名东宫伴读,似乎总在趁宿儒转身或低头的间隙,状似无意地回过头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