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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冤(3/3)

。

颜如玉呼吸一滞。

宫中只有一位丽妃,那便是已故的周丽妃。

也是魏琰和魏瑾的生母。

她瞳孔骤缩,隐约意识到,自己昨晚恐怕窥见了一桩了不得的宫闱秘辛。

颜如玉猛地站起身。她下意识想寻个人将此事说出来。

魏瑾自然不行,他还太小了。

至于太后与陛下……也不妥。此事尚无定论,那个“秋娘”与“常侍”的身份她也尚未搞清,贸然惊动天家,只怕反倒会生出祸端。

只剩下魏琰了。这是他生母的旧事,无论真假,他总会设法查个清楚。

颜如玉不敢再耽搁,当即穿戴妥当,匆匆往明德殿赶去。才行至半途的宫道上,正撞上朝会散归的魏琰。

他身侧跟着不少内侍与属官,颜如玉心头一紧——此事万不能宣扬,更不能叫旁人听去。

她略一迟疑,顾不得什么规矩,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魏琰的袍袖。

魏琰脚步一顿,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随行内侍也俱是一惊,正欲上前,魏琰却已看清她仓皇的神情,抬手止住了众人。

颜如玉便这样将他拉到宫墙转角。待离众人远了些,她才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

魏琰猝不及防被一股清甜的香气裹挟,下意识抬手扶住她的肩际。掌下触感温软细腻,肩头纤巧单薄得不可思议。他心跳不由漏了一拍,正想恪守礼数将人稍稍推开半寸,却在听清她口中吐出的话语后,神色倏然沉了下来。

颜如玉快速地将自己的怀疑一一道出,只面红耳赤地隐去了昨夜所见的那些荒淫细节,只说见有人私刑拷问,提到了“秋娘”“常侍”以及出卖丽妃之事。

魏琰听罢,久久未言。

他并不觉得颜如玉会在这种事上说谎。虽有些细节她讲得含糊其辞,但想来应是另有隐情,不便明言。

更何况,他与父皇这些年,一直都觉得母亲当年的事蹊跷至极。

母妃当年称得上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父皇待她情深意重,又育有他与阿瑾两位皇子。如此烈火烹油的境况,她究竟为何要行大逆不道的巫蛊之术,自毁前程?

可偏偏当年之事,做得太绝、太干净。

人证物证俱全,珠镜殿上下无人露出半分破绽。他们既不能罔顾朝廷法度与悠悠众口去无凭无据地严审宫人,也始终寻不到真正的线索。这些年暗中查探下来,竟是一无所获,当年珠镜殿的那些长上宫人行止起居也毫无异常。

颜如玉见他迟迟不说话,还当是自己方才声音太轻,他没听清。她心中着急,又往前凑近了些,打算重新再说一遍。

魏琰呼吸蓦地一滞。

感受到那团绵软的娇躯毫无防备地往自己身上蹭了蹭,靠得愈发近了。周围的馨香似乎更浓郁了些,直往他鼻端钻,不由得喉结微微滚动。

但他猛然想起两人此刻正立在人来人往的宫道旁,纵使颜如玉年纪尚不算大,却终究已不是能毫无顾忌亲近的孩童了。

若叫人瞧见,于她的清誉总归不好。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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