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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
他走到颜如玉身边,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问:“玉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再进宫了?”
颜如玉怔了一下:“为什么这样问?”
“她们欺负你。”魏瑾低着头,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袖,“你若是不想来,以后便不要来了。皇祖母若是问起,我替你同她说。”
颜如玉望着他。
从前魏瑾总恨不得她日日留在寿安宫,最好哪里也不要去。如今为了不让她受委屈,竟肯主动说出让她不必再来的话。
“可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么?”
“我是想。”魏瑾声音闷闷的,“可你若是不高兴,我就不想了。”
颜如玉心头一软,伸手握住他微凉的小手:“我没有不高兴。我还想继续来,也还想去丽正殿听讲。”
魏瑾猛地抬起头:“真的?”
“真的。”
他紧绷的小脸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颜如玉又留在殿中陪文明太后坐了一会儿,心里却始终惦记着方才魏琰说过的话。
——是孤向父皇提议的。
她自认与这位太子殿下交集并不算多,私下里更不曾认真说过几次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读书尚有几分悟性?
难道……
一个念头隐隐约约浮了上来,颜如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待文明太后准她退下,颜如玉一出殿门,便忍不住提起裙摆小跑起来,去追先一步离开的魏琰。
她远远瞧见那道清拔的身影快要转出长廊,情急之下出声喊道:“太子殿下!”
魏琰停下脚步,回身看她。
随侍的宫人识趣地退开数步。颜如玉跑到他跟前,呼吸急促,先行了一礼:“今日多谢太子殿下替我解围。”
“此事原是我提的,传出闲话,自然该由我解释。”
颜如玉平复下呼吸,却并未就此退下。她迟疑片刻,终于又鼓起勇气问道:“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向陛下举荐我?”
“你不想去丽正殿?”
“想。只是……”颜如玉仰头定定地看着他,“我们平日里分明没说过几句话,殿下怎么会知道我读书有几分悟性?”
廊外秋风拂过,卷起几片秋菊的细瓣,轻飘飘、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身前的青砖上。午后的日光斜斜穿过廊柱,将少年储君的身影拉得很长。
魏琰垂眸看着她,向来克制的眉眼间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在书里替你答了这么久的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更何况,能将‘炎帝之少女’解作‘年少的女子’,确实该找个先生好好教一教。”
颜如玉怔在原地。
“你……”她太过震惊,一时连敬称都忘了,“那个人是你?”
魏琰眉梢微抬:“不然呢?”
颜如玉张了张口,半晌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端正持重、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太子殿下,竟与书页后头那个言辞刻薄、非要同她争强好胜的人是同一个人!
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紧接着,她又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当着魏琰的面,说了他不少坏话。
脑中“轰”的一声,耳根一下红透了。
“殿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小儿辩日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