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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2/4)

颜如玉随魏瑾上前见礼。

颜如玉很喜这样的日。

她略作停顿,又轻轻叹息一声:“颜大将军一世忠烈,若因此叫人说什么‘挟恩求贵’的话来,岂不是反倒有损他

太通常坐在最前一席,学士问他的问题也远比旁人艰。颜如玉和魏瑾缩在后,每每看着魏琰与讲席上的宿儒引经据典地辩论,往往听得一雾,只能茫然地仰着脖,个看客。

真正坐这里以后她才知,丽正殿平日主要是魏珂、魏瑾以及几名宗室弟和伴读的学之,魏琰绝大多数时候并不与他们在一起。

殿中有人笑:“郡主年纪尚小,能听懂前半段已是难得。”

坐在下首的一位国公夫人将这一幕看在里,忽然笑问:“永乐郡主如今也在丽正殿听讲?”

,她很快便顾不上这些了。

殿中顿时响起几声压低的轻笑。

魏瑾小脸一红,立刻重新坐正。颜如玉也连忙低下,装作无事发生。

合讲的先生并非丽正殿平日任教的讲官,而是由孝仁帝亲自下诏,从国博士、朝中经学名臣与退居京中的宿儒之中择选。有时一人只讲一回,有时则会连续数旬,所授也不拘于一章一句,多是从经史大义讲到历代礼制,再由前朝兴亡论及治国得失。

颜如玉依言在太后下首落座,魏瑾便熟稔地挨着她坐下。落在旁人中,端的是一副青梅竹、两小无猜的模样。

殿内的谈笑声渐渐停了。

“臣妇也只是担心郡主的清誉。”那位夫人神情诚恳,仿佛当真一心在替颜如玉考虑,“颜大将军以护驾,陛下与太后厚待其遗孤,原是理所应当。可郡主如今频繁丽正殿,与几位殿下一同学,外不知内情的人若是听了去,只怕会误以为颜家有意借着救驾之功亲近皇室。”

只是她丽正殿的次数一多,便难免有人留意到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底下开始悄悄传起了一些似是而非的闲话。

她偶尔也会在学士提问时主动作答,试着说自己的见解。若是答错了或是理解有偏离谬误之,学士们也会毫不留情地指正,并不因她是个女郎便宽纵敷衍。

第一二回颜如玉还会小声提醒两句,待到第三回,周学士手中的戒尺便“啪”的一声落在了魏瑾案前。

文明太后语气随意:“她喜读书,陛下便准她在合讲时旁听。”

这日散学,颜如玉同魏瑾收拾好书卷,一往回走。

学士讲得比她独自看书时细致许多。那些从前需要反复揣仍旧似懂非懂的地方,经他前后勾连、逐句拆解,竟渐渐有了清晰的脉络。颜如玉听得神,笔下也跟着记个不停。

“女郎肯读书,自然是桩好事。”那位夫人先是顺着赞了一句,随即话锋微转,“只是丽正殿素来是诸位殿下与宗室弟学之,从前似乎并无外臣女郎内旁听的先例。郡主如今与顾家已有婚约在,年纪尚小,不懂得避嫌也是有的。太后殿下疼惜她,臣妇却想着,有些事情还是应当替她早作打算才是。”

颜如玉对此却一无所知。

才走到寿安门前,便听见殿内传隐约的谈笑之声。颜如玉脚步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今日乃是朔日,例宗室王妃与品命妇皆会向太后问安。

日一天天过去,颜如玉渐渐适应了丽正殿的授课,胆也慢慢大了起来。

“回太后,今日讲的是前朝盐政得失。”颜如玉规规矩矩答,“前半段还能听懂,后来太殿下与学士论及州县征敛,我便听不大明白了。”

文明太后面上的笑意淡了些:“依你的意思是?”

东的课业远比他们繁重奥,多是择朝中硕学鸿儒另行讲授。只是每逢旬日,丽正殿会另设一场合讲。

一旁的魏瑾却比她坐不住得多。他大约今日实在兴,总忍不住悄悄转看她。

自此以后,颜如玉便正式开始在丽正殿学习。

这样的讲席难得,几位皇皆须到场,伴读与宗室弟也可随席听讲。待先生讲完,还会依照众人的年岁与所学浅分别名发问。

文明太后也笑了,招手让她坐到近前。

文明太后见到他们,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抬手免了两人的礼,温声问颜如玉:“永乐来了。今日合讲听得如何?”

也只有到了这几日,颜如玉才能在丽正殿里见到魏琰。

“殿下若有疑问,只问臣。永乐郡主今日也是来听讲的,不是来替殿下先生的。”

两人了门,只见数名衣饰华贵的妇人分坐两侧,后各自侍立着人婢女,案上摆着时令鲜果与新沏的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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