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掉马

“你不喜欢。”霍束羽一字一字地说。

霍丌钊帮她系校服扣的手一顿，视线扫到她的脸上，她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结论也很笃定。

“你不喜欢和我做爱。”

这次霍丌钊没那么烦躁，他仔细观察眼前的人，从昨天回来开始，她就像变了一个人。虽然医生有说她记忆紊乱，但失忆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彻底改变？

霍丌钊百思不得其解，真话也就溜到了嘴边：“没人想做违背自我意愿的事。”

“自我，意愿？”霍束羽困惑着重复，“是什么？”

这个年纪，再怎么自私，也不可能不知道剥削他人会带来痛苦。霍亓钊没和她继续这个话题，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就把手收回来：“该回去了。”

霍束羽没再追问，依旧直直地看着他。

霍丌钊以为她要自己送她回去，坦言道：“我联系冯叔，他会过来接你。”

“我跟你回去。”

执拗又固执。

霍仲庭什么性子，难道她也忘了？

但霍丌钊没有拒绝。

“走吧。”他拎起书包，又看向霍束羽，“还能走吗？”

霍束羽没应声，她站在那，校服裙摆发皱，脸色白得像张纸，唇上还留着被咬出来的印子。

霍丌钊把书包背到胸前，走过去把她揽到背上，直起腰，沿着樱花大道走。

日头偏西，余晖又软又长，道上的残樱簌簌飘落。霍束羽倚在霍丌钊的肩头，起初头是往外偏的，粉色花瓣滑过她的睫毛，她颤了一下换位，视线就那么直直落在了霍丌钊的颈后。

那里有一道疤，是从衣领下探出的一截，似乎还有很长一部分隐在校服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覆上去，抚过那截疤痕。

冰凉的触感让霍亓钊怔了一下，他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冯巩伟站在庭院口揣着一肚子火，他没接到霍束羽，这个月的薪资已经没了，但还得等到人回来。

他一边等一边骂——骂霍束羽研个学把脑子摔坏了，骂霍亓钊狗仗人势，骂这个宅子姓霍的一个个拿他当脚底泥使。

可真见到两人进院，他又堆上急色迎上去：“小姐，霍先生让你和小钊马上去书房。”

霍亓钊意会，放下霍束羽，把书包递给管家。

冯巩伟看着两人进入高耸的别墅，胸口闷气终于顺了点，扭头回去给儿子张罗晚饭。

书房里，霍仲庭站在窗边。

他身形儒雅，看着像个只谈字画的读书人，但这栋宅子里的人都清楚，那张脸底下是什么。

“先生。”霍亓钊站定后说。

霍仲庭转身，无视他看向霍束羽：“你今天没听话。”

洛家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说霍束羽为了霍亓钊，跑到南楼上课去了。

霍束羽没接话，泠然地看着他。

霍仲庭走到墙角取出一根球杆：“不听话，就要规训。”

霍束羽面无波澜地看他走近，可下一秒，球杆横抽到了霍亓钊的侧脸上，下颌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颌线淌下来。

霍束羽眼底猛起杀意，掌心鳞锥迅速聚拢。

霍亓钊一眼瞥见，脚下故意一趔趄，侧过身把她挡在身后，左手背过去紧攥了一下她的手。

霍束羽微怔，掌心的鳞锥随之消失。

刚才那一下没留力，霍仲庭看着养子脸上的血，语气仍旧对着霍束羽：“这是今天的代价，不要有下次。”

霍束羽冷浸浸地盯着他，霍仲庭也不恼，他唯一的继承人像他，越是暴力越能激发她的潜能。

“亓钊，记好你的身份，”霍仲霆终于正眼看霍丌钊，“不要越矩。”

霍亓钊眼睑下垂：“是，先生。”

“都出去。”霍仲霆说。

书房门一合上，霍亓钊就把霍束羽拽进房间，狠戾质问：“你是谁！束羽呢？！”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