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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再特别(2/3)

后来,她把这事儿告诉了她当时的闺。

她张了张嘴,没能反驳。因为闺替她说了她一直不敢说的那句话。

再后来,她没多久就和那个家境很好的男生在一起了。

和沉默寡言的郁草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桑月是跟着父亲长大的,一个沉默寡言、也不太会表达的男人,能给她的只有一饭、一个屋檐,从来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被牢牢护在怀里的小姑娘该有的东西。

可只有桑月自己知,话说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在滴血。只是她分不清,那滴血到底是为了郁草,还是为了那个连自己都厌恶、却又无力挣脱的自己。

桑月被她说动了。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原因是母亲觉得跟这个家过不下去,拍拍手走了,连着她这个女儿一起丢下。

那男生追她的时候,甜言语一接一;追到手了,新鲜劲一过,就原形毕。没多久,她就被人家甩了,净利落,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

不说那些轰轰烈烈的情话,不会像别的男生那样围着女朋友转、随叫随到。他忙起来就忘了回消息,忘了她在等他,忘了她其实很需要被惦记。

她怕。她怕自己又是那个被丢下的人,怕自己再一次赌输了,怕到来竹篮打一场空。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能给她什么?安稳、承诺、那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笃定,他都给不了。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认识了一个男生。

桑月起初还犹豫,还觉得过意不去。她知自己这样不对,她知郁草没有错任何事,她知她这是在背叛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每一个夜,她都会在愧疚里醒来,心里堵得发慌。

于是她提了分手。就那样轻飘飘的一句——

她太害怕那"抓不住"的觉了,怕到宁愿先放手,也不愿再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那个男生家境很好,手阔绰,追求她的架势排山倒海——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甜言语张就来。

她像一块涸了太久的土地,忽然遇上一场倾盆大雨,明知会土失,明知这样不对,却还是忍不住地、一地陷了去。

桑月的家,从小到大都是散的。

没有人告诉过她"你是被偏的"。她所有关于的想象,都是听途说拼凑来的,残缺的,饥渴的。

说到底,还是那个老问题——郁草让她看不到任何指望。

要怪,也只能怪她这一路走来,太缺了。

所以桑月这一路,都在疯狂地找一样东西——无条件地、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偏。

他会在她手冷时把她的手握掌心,会记得她吃什么、怕什么,会在她难过时默默陪着。可这些,在桑月里,都太轻了,轻得像一阵风,抓不住,也证明不了什么。

桑月直到那时候才慢慢想明白——自己到底了什么。她为了一段本不属于她的闹,亲手丢掉了那个沉默着、却始终把她放在心里的人。

可那个男生的攻势太猛了。那烈,那张扬,恰恰是她从小到大最缺、也最渴望的东西。

可她看错了人。

她收下那些礼的时候,心里那愧疚,也随着时间一淡了。

"我已经不喜你了。"

她总觉得,这算哪门的呢?



而郁草,偏偏给不了她这觉。

"你值得更好的。"闺斩钉截铁地劝她,"跟郁草在一起,你有什么指望?他连房都没有,拿什么给你未来?趁早分了,别耽误自己。"

他会当着一堆人的面,大声地说喜她;会在她随提一句想要什么之后,第二天就捧到她面前;会把她那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小情绪,一样一样地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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