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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送审二次通过,意料之中。得陆俨和导师两尊大神前后托举,不通过才奇怪。走完流程,答辩排在一个月后。
论文这座五指山卸去大半,林知正盘算着这一个月该怎样荒废,导师先截胡:跟陆俨课题组去H市开学术会议。
“他们公司最近做的项目和我们方向有交叉,你去听听,对往后申博还是找工作都有好处。”
费用由陆俨他们出,哪有放着免费午餐不吃的道理。
同行的共四人,林知、陆俨、陈珏心,还有一名其他专业的女生。会议三天,课题交流为主。
林知听得不算全懂,但有一条线索逐渐清晰——在市场需求的牵引下,她那个偏理论的方向和陆俨他们的应用型课题,咬合得比她以为的要紧。
高强度输入三天,脑子像泡发了的海绵。会议结束那晚,几个年轻人一拍即合,说要去喝一杯。
陆俨说晚上还有别的安排,不去了。
酒吧在老城区一条窄巷里,进去之后灯光压得很低,音乐声裹着人说话的嗡嗡响。几人落座,酒单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玄乎。同龄人凑在一起,话题总绕不开去向。
那个女生已经签了S市的offer,陈珏心读博中,林知自己还悬着。
酒过三巡,话题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林知记不清自己第几杯下肚的时候,舌头先一步不听使唤了。她不是又哭又闹的醉法,而是像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地站着,眼神还亮,肢体和脑子早不是自己的了。
陈珏心酒量尚可,到最后成了全场唯一的清醒人。那个女生彻底交代了,整个人挂在他左肩上,他得侧着身子才能撑住。
右手去捞林知,林知却像根木桩子,站着不动,需要人牵着走。左手架一个,右手拽一个,陈珏心在酒店门口给陆俨打了电话。
陆俨下来时脸上明摆着不痛快。看见这阵仗,嘴上没饶人,话不好听,手却接过了林知。
陈珏心连连道歉,顺势把林知的手臂推到陆俨那边。陆俨架住她的肩膀,皱着眉按了电梯。
林知脑子发晕,视线却鬼使神差地落在陈珏心右手上。那枚戒指,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酒精把记忆糊成了一层毛玻璃,她拼命往里看,怎么也看不透。
刚要抓住一点什么,陈珏心已经搀着那个女生出了电梯。陆俨的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神色不明。电梯门合拢的一瞬,他似乎看见陈珏心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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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彻骨的凉意从骨子里透出来,把林知从混沌里拽醒。
头疼得像有人拿凿子在凿太阳穴。她下意识往攥紧被子往床里缩了缩,碰到一团温热的呼吸。
坐起身,看清身边的男人。
林知捂住脸,指缝间烫得能煎蛋。她忍着轰鸣往回捋。酒吧、电梯、陆俨的胸膛,再往后,空白。什么都没有。
索性躺回去装死。
合眼的瞬间,视线扫过床头柜。她带来的玩具,凌乱着放在那里。
“啊——”一个狂野的碎片撞开记忆的门,让她窥见昨晚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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