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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箱的红点让人急躁,私信内容更是让人恶心。几天下来,林知发现自己对性的渴望一点没减,但身体依然想要,想要被碰,想要一个男人。她恨死了这个事实。
“啊——”林知大叹气,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叫了一声,翻过身,扯被子蒙住头。
睡醒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插上充电线,开机,陆教授推荐的学生通过了。她点进去,顺手把信箱里那几条消息删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删,像在擦脏东西。
陆教授人好,教导的学生也随和热心,学生叫陈珏心。两人几句寒暄后,林知将论文的情况和陆教授给的建议和陈珏心说了。
他很快给了思路,还甩了几篇文献过来。两人约好等她改完再见面。
论文有人带了。但她心里那件事还是堵着。
林知跟随一个高质量的性爱视频找到了一个博主,博主的贴里挂了好几张她眼熟的校园风景照,那些角度都像是学校里的某个角落。
他的个人简介什么都没写,除了风景照,包括她看到的那条视频,其他视频帖子都是三四年前的。镜头大多对着男人,女人偶尔入镜,看不太清脸。
她看完了,没觉得恶心。跟那些私信不一样——那些人把她当猎物,但这个人的视频里有一种……像是在记自己的事。她甚至觉得,这个人拍的时候是认真的。
她知道这个判断很蠢。
但还是发了私信。
没回。她盯着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又打了一长串自己的条件发过去。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得很快。
他结婚了怎么办。他有家庭怎么办。不卫生怎么办。她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敢发私信,是不是太贱了。
左右脑互搏,这些念头不是第一次出现,是绊倒她行动的对手。
叮。
回信来了。没要照片,没问三围,就问了句“你是学生?”像正常聊天。她没松劲——这种开场她见多了,先聊几天,然后就开始要图、要视频。
但他没有,聊了几天。他浅浅一句“你挺有意思的”都让她愣神,对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工整、无趣、扔进人海里捞不出来的人,“有意思”是被认真对待的信号。
他好像没把她的资料当回事。没追问,没调侃,就像……就像他看见了她这个人,不是那堆条件。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根本不认识他。她只是在找一个能上床的人。
论文改好的那天,她发了约见信息,内容一大串,意思就四个字:见面,想做。
她说服自己,于现下的林知是大事,却是几十年命的小事,满足一次探索不应该为之铺垫太久。
发完信息,对方很快已读,然后没有然后了。天黑了,没回。
她抱着枕头坐了一整夜。脑子里翻来覆去——是不是嫌她丑,是不是觉得她不自重,是不是压根没当真。最难受的不是被拒绝,是被已读不回。那意味着他看了,想了,然后选择了不说。
幸得最后林知看开,通过约见陈珏心弥补约见网友失败的失落。
他们约在了学校里一家比较少人的咖啡馆见面。林知坐下就不久,陈珏心就到了。
咖啡馆角落的位置,她坐下没多久,有人叫她名字。
她以为看名字和社媒头像以为是女生,没想是个男的。一个清秀,高挑,皮肤很白,戴个眼镜,看着像本科生但要读博的、符合她心动审美的男的。
“你好,林知。”开口又是符合年龄的稳重,林知几任crush 都是这个类型,干净、安静、戴眼镜、说话不急。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心动,是……认出来了。认出一种她一直被吸引但从来没得到过的东西。
她低下头,把包拉链拉开又拉上,拉链拉开又拉上。
"论文我先看了一遍,"他说,"你这个卡点其实出在第三章的框架……"
她强迫自己听,强迫自己点头。强迫自己不要看他说话时喉结动的样子。
聊了一个多小时,思路通了。他本科跟她同专业,一点就透。林知也不是吃素的,能保到这个学校的人,脑子肯定不差。两人聊得顺畅,该改的地方掰清楚了,后续沿着路子完善,将论文提审答辩没问题。
两人聊得尽兴,结束会面时天快黑了。起身离开时,林知余光扫到陈珏心右手——无名指上套了个戒指。
她身子不被察觉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自然告别。
叮。恰巧一个私信发来,那人终于回信息。他给自己发了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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