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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 修车厂的男人操继母的嘴(2/6)

阿胜把卷帘门拉起来一半,拉起来的时候铁跟铁撞很大的声音,声音在巷里回了一圈,二楼的灯亮了一盏,有人探看一下又缩回去。阿胜先去,去以后里面亮起来,灯闪了两下才稳。陈金枝走去,走去之前她把拖鞋在门前的地上蹭了两下,蹭掉鞋底的红土。老廖站起来,把粉笔放袋,站起来的时候他用手掌在后腰拍两下。他看到我的机车,看到我坐在机车上面,他走过来,走过来的时候他的拖鞋啪啪地响。

傍晚我跑单跑到板桥,最后一张送到一间汽车旅馆的侧门,侧门的灯是红的,红的灯在雨里散成一团。我把便当给一个穿睡衣的男人,男人手上拿一支手机,手机萤幕的光照着他的下,下上有一层没刮净的胡。他给我小费,二十,折两折我工服袋,袋里有钥匙、有找零单、有一支快没电的笔,钞票挤在这些东西中间,的一小块贴在我大上。回程我经过中和,经过那间透天厝的巷。巷停着一辆机车,机车的后座上绑着一个保温箱,绑箱的橡已经松了。我知那是小婷的机车,但我没停,我骑过去,骑过去的时候我的后视镜里看到巷的红光,红光里有两个人影,一个的一个矮一的,矮的那个走路的姿势我认得。

我把这件事在电话里跟陈金枝讲,讲到一半她那边在数钱,数声,念到一半算错,重新数,骂了一句,骂完才回答我。她说她今晚跟阿胜去看中和那间,中和那间是透天厝,一楼可以开红茶店加槟榔,二楼可以给小婷住,三楼给她。她说三楼有一扇窗,窗对着巷,巷里有人在煮宵夜,煮宵夜的油烟会从窗里来。她说她喜有油烟的窗。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抬了一,抬的那一是讲给旁边的人听的,旁边是谁她不讲。我说我晚上跑完单回来。她说她回来之前我要把凉垫铺好,铺在地板上,铺平,四个角不能翘。

我把机车停在巷外面,熄了火,摘下安全帽。安全帽的内衬贴着我的脸,内衬里是的,有一汗和发混在一起的味。巷里有一在煮宵夜,炒锅的声音从窗来,一下一下,油烟从窗漫来,漫到巷的地面上,地面上一块一块的颜。那间透天厝的一楼亮着灯,灯是白的,白得卷帘门上的锈都看得来。阿胜站在卷帘门前面,手上拿一串钥匙,钥匙在他手里晃,晃很轻的声音。老廖在他旁边,蹲着,蹲在地上用粉笔在地上画线,画的是停车的线。陈金枝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塑料袋抱在前,塑料袋里的证件角戳她的锁骨下面。

他问我看到什么。我说我看到我的继母走一间陌生的店面。他笑了,笑得很短,牙齿上有槟榔的红。他说店面是他的,店面给陈金枝开红茶店,红茶店要有人顾,顾的人要有人看屋,看屋要有人陪。他说这些的时候把手掌在我的机车坐垫上,得很平,掌心压着坐垫上那块被太晒的地方,

七我接到第一张单,送到永和街。永和街那间店面的铁卷门拉了一半,里面黑,门那张红的租单被撕掉了,撕掉的地方留下一块白的纸屑,纸屑上还有半个号码。我把便当放在骑楼的铁架上,放下去的时候铁架响了一声。骑楼外推的那块铁棚就在,铁上有一层锈,锈被早上的洇了一块,颜比旁边。棚下钉着一排木架,木架上原本放红茶机的位置空了,空的地方留下一块净的方形,方形跟周围的灰差得很明显。我在方形前面站了一下,站的时候我的影盖住那块净的地方。

检举的人讲。老廖说他讲了,讲了没用,检举的人是巷那几个人,讲的人有名字,名字他不讲。陈金枝把纸折两折,塑料袋里,去的时候她的手在袋里多停了一下,停在她自己的证件上面。她这个人骂人都带笑,笑在句尾,很短,像刀片在磨石上刮一下,但她今天没笑,她走到铁架前面,把巾拿起来手,得很用力,到肤发红才停。

下午两老板在店里的布告板上贴减班表。布告板在收银台后面,板上原本贴的是排班和请假单,新的那张盖在最上面,用四个图钉钉住,图钉压四个。老板贴完用拇指把纸的四角压平,压得很仔细,压完他转去煮他的咖啡,咖啡机轰地响起来,响得整个店里的声音都被压过去。减班表上我的名字在夜班那一栏,夜班从六班减到三班,白班不动,时数砍一半。我用手机拍了一张,手机萤幕的光在我脸上,拍完我算了一下,砍掉的那一半刚好是房贷的一半,刚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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