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醫書(1/2)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醫書



第三天早上,送飯的換人了。

不是先前那個婆子。是個十八九歲的小丫鬟,圓臉,垂著眼,把食盒放在桌上就往後退。她退得太急,手在桌沿上磕了一下,縮了縮,沒敢出聲。

「手。」她開口。

小丫鬟嚇了一跳。

「你手上是凍瘡。」她說,「破了別抓。」

小丫鬟把手藏進袖子裡,聲音細得像蚊子:「奴……奴婢春桃。」

「春桃。」她拿起筷子,「你在這府裡幾年。」

「三年。」

「三年了還挨凍。」

春桃沒接話,眼睛往門那邊瞟。

她不再問。她低下頭吃飯,吃得乾乾淨淨。春桃收拾食盒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很小聲地說:「姑娘要什麼,跟奴婢說。」

「要書。」

春桃愣住了。

「話本也行,詩集也行。」她說,「這屋裡太靜。」

下午,春桃抱來一疊書。都是消遣的東西——兩本話本,一本詩集,封皮磨得起了毛。她翻了一遍,放下。

「有沒有醫書。」

「姑娘懂醫?」

「懂一點。」她說,「幫我找找。」

春桃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傍晚,她真的弄來了兩本。一本《本草拾遺》,厚厚的;一本傷科手札,缺了後半。書頁上有一股很舊的黴味,邊角被人翻得捲起來。

她把兩本書抱在懷裡,坐到窗下。

——這是這三天裡,第一件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她開始翻。

大部分方子她看不懂,古文的詞跟現代對不上。可藥理邏輯是通的:哪味藥走哪裡,哪味藥相沖,哪一味吃多了會死。她看得慢,看到要緊的地方就停下來,拿炭條在紙邊上寫。

她不寫繁體。她寫簡體,快。

——這是她的手,她習慣的手寫。

門就在這時候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男人。不是丫鬟,不是婆子。

他站在門口,背著外頭的光。屋裡暗,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身形,很高,肩很寬,站得很直,一身黑色常服,沒有隨從。屋裡那股安安靜靜的空氣,從他進來那一下就被壓下去了。

她站起來。

手裡的炭條還捏著。

他沒有走近。他站在門口,先看她,再看桌上的書,最後看她手裡那支炭條。

「你在寫字。」他說。

聲音很低。不是問句。

「是。」

「你認字。」

她的手指在炭條上收緊了一下。

原主是罪臣之女,讀過書。可原主不會認得《本草拾遺》。她這兩天看得太快了,太順了,順到不像一個只讀過幾年書的閨秀。

「罪臣之女。」她說,「好歹讀過幾年。」

他走過來了。

他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壓得屋子更小一點。走到桌邊,他伸手,把那張紙拿起來。

她站著沒動。

他低頭看。看了很久。

紙上是她的字,藥名,藥性,一味一味列著,簡體的。橫平豎直,一筆一畫,都是她從前在病歷上寫了八年的字。

他的手指在紙邊上按了一下。

「這些字,寫法不對。」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這是什麼字"。是"寫法不對"。

一個古人看到簡體字,第一反應是"寫法不對"嗎。他怎麼會知道有另一種"對的寫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字。她寫字的速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