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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有一段时间,宋子溪看到单白就会脸红。单白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正常出入酒吧——宋子溪现在得到准许,可以进出梧桐路酒吧了。但进其他任何夜场,单白强调,需要有他陪同。
那天,宋子溪以为自己死在了那个房间里。由于过量的快乐。
“子溪,这就是我的工作。”单白罕见地叹了口气,在黑暗的角落,点燃一支香烟。过了很久,宋子溪才收拾好自己——身体上的,以及精神上的。他知道羞罚是圈内常见的一种。他和单白的关系太漫长,开始得太正经,没给他们留下这样的余地。他不懂以此为生有什么奇怪。
“从前,在东京的一间酒吧,这个行当我干了五年。”单白淡淡讲述,眼中攀上陌生的情绪。
宋子溪看着他,好像有些懂了。但单白没再说什么。
二人的关系看上去没什么变化,除了单白做事不再瞒着他,而他在受罚时也接受单白给予的所有——除了疼痛,还有一切单白想叫他忍耐的。他完美交上了他的答卷:他愿意,单白对他做的一切,他甘之如饴。
他任由一个人挥舞铁锤,碾碎他的脊梁骨,拼凑出一个崭新的、光明的人来。同时,少年下了一个决定,要逼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一个配得上对方的人。
那个暑假后,宋子溪去了上海外国语大学,读日语文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单白不置可否。
银行卡每个月初,照常入账生活费,时间整齐。妈妈上次回家时,带着新男友见了他一面,此后好像彻底失踪了。除了回复他被录取的那条微信(和一个红包),他们再没讲过话。小时候的宋子溪可能会为此难受,但他已经有了新的家人,他想。
宋子溪大一这年,单白为照顾骤病的母亲,回日本住了几个月。刚听说这消息时,宋子溪有些震惊——他从没听过单白提过他的家人。单白当着他的面和人视频,母子中日混用。单母可能在日本待了太久,口音非常生硬和奇怪,让他想起在补习学校刚认识单白的时候。
那段时间,二人鲜少联络,每周固定的电话中,都是单白在询问他的学习生活。偶尔地,胖子会来学校看他。他知道是单白让他来的,回答课业,前倨后恭。
单白回上海那天,宋子溪去机场接。单白面色严肃,第一句话就是:“听李均说你最近有心悸?”李均就是胖子。宋子溪心中暗骂,习惯性打哈哈,对上单白探究性的目光,忙打住:“就是一阵,现在不这样了。”
单白不由分说:“下午跟我去医院。”
查完心电图,没什么大问题。又转了一个科室,医生捏着他的脉,问他最近几点睡。
宋子溪的眼睛直接越过医生,瞟了一眼单白,迅速躲开。
“几点。”单白轻歪头,那双眼睛不错神地看向他。
“两……两三点。”宋子溪嚅嗫道。
“几点。”单白仿佛没听到他的回答。
宋子溪的头快垂到地上去:“……四五点,有时候六七点。”
医生两手一拍,说都不用诊断了。又讲了一阵熬夜对身体发育的影响,思维和情绪上的等等。宋子溪根本没听进去,也不敢抬头。他知道单白该是不动声色,但那张脸在他的幻想中越来越黑。
出了医院大门,单白领着他转身进了电器专卖店,轻轻说:“你这个年龄阶段,不许熬夜。可能这个道理,我之前没有同你说清楚,怪我。以后再熬夜,我就要动手了。”宋子溪诧异,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被轻轻揭过。昨天熬夜时的负罪感都比现在更强。但他很快就来不及思考了——左手被捏住,手腕套上监测睡眠的智能手表,单白温和地告诉他,超时一分钟一下。
一开始受昼夜颠倒的影响,他根本睡不着。凌晨熬到四点,才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清算,257下。他从来没听过这么个数字,求饶无用,欠账不准,打完喉咙都哭哑了。这天晚上他倒是困了,但屁股不准。宋子溪趴在床上,在疼痛中流泪,同时担心自己明天的屁股。
“两点半,有进步。”单白不冰不冷地说。听到这句话他就痛,转身想跑,奈何手腕连着手表都被夹在那人手心里。这天,叠着伤,打了148下。剩下四十实在抽不下,单白换成皮拍,打在臀腿交界处。现在宋子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白天就跪爬在沙发上,等待着他哥的传唤。今日事,今日毕,单白这么说。
第三天,在褪黑素的帮助下,他成功在一点前入眠。单白很为他的进步欣喜,扎扎实实抽了他五十下。“哥是不是不疼我了?”宋子溪瘫在沙发上,委屈兮兮。抽他的皮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