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灰溜溜赶家门，宋溪垂丧气，思考如何才能让他更满意。单白说的很清楚，“回去”，他禁止今晚他留宿边。链接中止，这是另一可怕的惩罚。在明晚之前，他看不到他、听不到他、不知他边跟着什么样的人——还会是那个男孩吗？

冰冷的戒尺了。他咬咬牙把撅得更。厚厚的木尺应声砸下。最初的几下，他忍得很好。直到整个都挨了一遍，开始第二戒尺。板面覆盖之，浅红转为红，而后慢慢泛开。似乎打得比平时重。宋溪开始默默泣，他一直哭得很快。他不知，是因为戒尺真那么痛，还是因为这人是单白。

这次，单白打了至少一百下。宋溪很久没挨这么重的，挨完之后，单白靠坐在书桌前，他双分开跪立在单白膝，在对方怀里，把泪都抹在他白的衬衫上。等到他哭尽兴，单白抱他回卧房，让他趴在膝盖上上药。这无异是另一酷刑。单白有力的左手死死住少年后背，压制了一切挣扎。几乎覆盖了整个面的右手，带着膏慢慢搓。等到宋溪哭累，已经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泪终于了来。宋溪知，他是个没有自制力的人。四转学，成绩有波动很正常——甚至，成绩本就是最不重要的事。那些新同学，新老师，新课本里学到的新课文，没有一个属于他，转就丢不见了。爹妈少回家，从小缺人束，他就懒懒散散地长到这么大。后来遇见愿意他的人，被跟在后面陀螺，他也只是一鞭走一下。他想，自己是一滩烂泥。他一直都知。

“哥，您教训我。”宋溪垂丧气地递上戒尺。红木戒指被接过，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更大的手里。“趴好，”这只手的主人说。

戒尺轻敲背脊。这是在提醒他姿势。他了鼻涕，放松，尽力把送回去。

他忽然有恨这规则。却更清楚——自己离不开它。

宋溪挪动僵直的双膝，慢慢俯趴到书桌上。双手解下腰带，然后乖乖手指叠，放在后脑勺——单白看得见的地方。他希望单白能满意他的服从，至少看到他的努力。

“我真的没有想到，能考这么多超纲的语法……”宋溪低呢喃。

中外语，宋溪选了日语。他的英语并不差，选小语只为成全少年不可说的小心思，单白也由着他去了。“我同意的前提是，你要耗费更多时间和力，把之前学过的那些都捡回来。”那时候，单白和他约法三章。

宋溪震惊，他都蹉跎了这么会了，第一次这么想挨他哥的罚：“哥，我可以的，我今天还欠二十下——”

“把重心，放在自己上。这是我对你现阶段的要求。”提完这一句，单白又离开了。现在就算是对方说香蕉是圆的他都会同意。他有些跪不住了，他好奇那些男人是怎么跪一天不动的——打住！

“哎呀哥，你太久没关注我学习了不知，我日语好着呢。”宋溪眨眨。单白挑眉。

“宋溪，”单白用全名打断他的辩解，温和地说，“不想要了？”

看你今天是不想走这个门了。”单白双手揣在衣兜里，语气清冷。如果宋溪能回，他会看到客厅茶几上两杯放冷掉的茶。

宋溪，17岁。

单白再书房，看到的是一个冷汗浸透后襟，摇晃得和不倒翁一样，泛着泪可怜的宋溪。他长叹一气：“今天你是想不明白了。回去，明天再来。”

“打你不是目的。”单白上下打量了他一。和宋溪平日的能相比，今天分心的他差到奇。

宋溪识趣地闭嘴。

“你没有这么想。但你就是这么的。”单白从上面看他，静静地告诉他。

“哥，我心了，对不起。”

少年的心固执如绳结，越理越。偏偏那个人从不解释，只给结果。

第二天，宋溪在房里没看到单白。餐桌上摆着保鲜封好的两菜一汤，还有一卷新的日语资料。于是，宋溪知，单白又回日本了。

7

两人再次相见，是在书房里，桌上摆着戒尺和答题卡，地上跪着宋溪。

“哥我没有这么想！”宋溪猛得抬，泪一下就充盈了眶。这话砸得太重，他受不起。

“你说你想学日语，我当你下定决心开始认真了。你跟我当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