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5
宋子溪痛恨惩罚期这回事。但这也有一个好处,他可以留宿单白家。
后来宋子溪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单白在国内没有家——他住宾馆,或者借宿朋友家。直到现在,他也没把家从日本彻底搬过来。他对单白在日本的生活和经历一无所知,这让他很是吃味。
他住单白的客房。说是客房,其实大差不差是他的房间。衣柜里是他的几套换洗衣物,书桌里塞满他手写的检讨,旁边摆着半瓶扶他林。除此之外,也就如此了。宋子溪环视一圈,有些心堵。
日语的周末补习早已告一段落,目前单白忙于经营和朋友合伙的酒吧生意。每周日晚上,是单白留给他的周报时间。宋子溪向他汇报这一周的学习成果,分析问题,接受评审和建议,有时候,也有惩罚。
他已经太久没挨过打了。这也是一个问题。他想念他宽厚的巴掌,尤其是痛苦过后短暂而甜蜜的亲密。世界上再也没有一种感觉比那更美味。而且,随着年岁增长,他明白,喜欢这件事的不止他一个人。
“哥。”宋子溪敲响房门。
房里响了一会,才有人应声:“进。”
他推门,垂眼,在单白两步远的地板前跪下,装作没看到屋里的第三个人。第三个人见怪不怪,向主位一鞠躬,退出房间。
宋子溪一言不发,脱下居家裤往床上趴。他不想让他看到他轻易泛红的眼眶。
单白在他身后抱臂站定,轻轻说,“你需要调整你的状态。”这就是单白,一秒钟的照面,可以看穿他的内心,他无处可藏。宋子溪自暴自弃地蛄蛹几下,敷衍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一阵沉默。长到令人不安。直到宋子溪终于开始为自己的放肆感到不安——“去书房等我。”
这意味着不定时的、可以长到无限的跪姿反省。
跪在冰冷的硬地板上,痛觉神经连接上大脑,宋子溪终于后悔了。这一年来,单白身边的人明显增多。都是些二十出头的、面貌清秀的男孩子。有一阵,则是四十大几,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知道有些是单白口中的酒吧的“同事”,有些则绝对不是。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被下了禁口令——绝对不能同他说话。第一次意识到这一那天,他在单白的卧室里撞见一个裸体男人——如果忽略他身上艳红的绑绳的话。男人的下意识反应,不是去遮住裸露的胴体,或者在意宋子溪的表情和反应,而是直接掠过洞开的卧室门,惶恐地看向另外一边的单白。他眼中纯粹到,只有单白的反应。后来,宋子溪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还有一次,他见到单白,与另一个男人。纤细的骨骼,清爽的中长头发。他们在说日语。男人的双臂被皮绳束起,吊在空中,下身正被附上更多。他轻声呜咽着说,求求您。初中补习以来,宋子溪的日语忘却了很多,但这一句他听懂了。
他自诩早熟,也知道,单白比他大十岁,这十岁还横跨了名为“大人的世界”的鸿沟。他得承认,他对他一无所知,而这叫他发狂。他不懂,在单白身边这些来来去去这些人里,单白对他最好,也认识他最久,为什么不肯同他做这些亲密的事。
当然,这些话是不可放在明面上说的。他承担不起挑明的后果,也……不敢。他不是不知道单白的答案,在他一次次以师长、兄长的身份训示时,当训诫的皮鞭抽在屁股和手心时。这种困惑在少年窄小的胸腔里,在心脏的一个小角落伴生,就这么随着岁月一天天长大了。
6
脚步声响起——宋子溪闭上眼都能辨认出单白的脚步。脚步在他身后停止,来人在确认他最新的状态。他连忙把背脊挺直。
“说说吧。”单白说。
“我……”宋子溪心烦意乱,这一个钟反思的时间,全被他拿来意淫他哥了。
数秒钟后,脚步声离开了他,带着主人消失在房间里。宋子溪心里咯噔一声,暗骂自己不争气。太久没尝过被放置的苦,居然忘了单白的手段。第二个钟头里,不论如何也要逼自己静心凝神,深刻反思。
刚才那个男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对了,梧桐路酒吧里,去找单白的时候,他见过他一个照面。当然不是酒吧里,他想都不敢想这么做被单白发现的后果,只是有次他没收到单白短信,心焦不已,就去那边等。单白有时候留宿在胖子家的小区,就在去酒吧路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