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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沁出血点,变成钢尺斑驳的画布。直到所有角落都覆盖上红色。顶着发热的红屁股,宋子溪看到地板已经被他哭湿了。刺耳的责打声之下,深深浅浅的啜泣从手巾里泄漏,几不可闻。少年十根清秀的手指反复握紧又松开。神智不清中,有一次,他的手指抓挠向那只西装裤腿,随即胆怯地挪开。
大概打了过半(宋子溪希望那就是全部),单白又一次停止,命令他跪好,思考与反省。这一次,他被给予十五分钟的时间。世界重新颠倒。双膝着落在地板上时,还有些晕眩,直到身后那些尖锐的牵扯痛袭来。校服衬衫的后襟搭在臀后,立刻带来新鲜的灼烧感。他不敢调整。只忍不住往上面看了眼单白。单白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也在看他。
十五分钟后,他干巴巴地开口:“老师,我错了。我错在遇到困难就轻易放弃。上学期选修课刚开的时候,我没有像主课那样重视。知识点分散,课上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课下我没有立刻确认,而是得过且过。这样几个月下来,考试的分数段固定在六十左右,我也就接受了自己是这样的水平,觉得这样的学习模式理所当然。我以后会铭记今天的教训,努力进步。”
说完这段话,面上已是通红。他微微垂下眼,确保自己表现得驯服。
很快,他被准许回到膝头。
钢尺回到早已肿胀的臀肉。炒冷饭的感觉,像是被铁烙。旧伤在钢尺的击打中撕开,疼痛一层叠着一层,层层通过皮肉凿向身体深处。频率不变,力量不变,单白挥舞粗壮的手臂,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打一下,宋子溪的身体都要不自觉往上挣一下。再多的毛巾也堵不住他的啼哭,他终于在剧痛中松口,哭哭啼啼地求饶。
“老师,我错了……”
“求您……轻、轻一点。”
“唔……太疼了!”
“哥,哥哥……求您了……”
……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宋子溪的哭声停了。身后的责打没有。响亮的皮肉敲击声,一下,两下,三下。宋子溪羞愤,一口咬住右手手背。
敲门声继续。击打的频率稍缓,单白朗声道:“什么事?”
“先生,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打烊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点的菜吗?”服务员声色如常,在宋子溪听来却不啻天籁。
“没有了,谢谢。”
最后几下,宋子溪确信对方放水了——和之前相比,那只能算是在伤处轻轻抚弄。单白扶他起身,又给他倒了半杯水,放在桌前:“八百字检讨,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