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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珠有些意外的看着霍肇珩,这些年两个人的身体即使再怎么亲密无间,灵魂都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玻璃罩子,霍肇珩这个人,只会让你看到他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最初的那几年,宝珠没少花心思给他进行心理按摩,但聊过几次之后,霍肇珩直截了当地跟她说,不如直接按摩好他的鸡巴。
这话一说,宝珠那股子拧巴劲儿又开始发作了,她是在取悦霍肇珩不假,可她不想承认。
于是,打那以后,霍肇珩但凡神色不悦,她一概装作没看见,不去猜测,不去揣摩,他为什么不开心,又在不开心什么,反正脱了裤子,她一样能让他高兴。
她原以为,关于孩子,关于她在广州无限拉长和程天朗厮守的每一分每一秒,能拖一日是一日——这些他未必放在心上,就算介意,也不会像这样摊开来讲。
没想到……
霍肇珩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陈宝珠笑了笑:“没想到,你会直接讲出来。”
这个姿势抱着陈宝珠,霍肇珩有点不舒服,他直接像抱小孩一样抱起宝珠,几步走到沙发旁,坐下来背靠沙发,将宝珠继续放在他大腿上:“如今我们有了孩子,我不想有些事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和芥蒂。”
陈宝珠轻轻抬手,掌心温柔地托住他的下巴,捧在手里:“那你说说看。”
霍肇珩拢住她两只手,裹在自己掌心里,垂眸轻吻过她温热的掌纹:“跟他断干净,跟所有人都划清界限。明天,我们去登记结婚。”
陈宝珠的指尖骤然一僵,心头那点微妙的暖意瞬间凉透:“你这是在跟我做交易?”
“在我看来,忠诚,是婚姻最起码的底线和尊重。”
“我没有不尊重你,更没有背叛你。”陈宝珠语调柔软地辩驳着,情爱于她,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束缚。
霍肇珩扣着她的手,力道重了几分:“谈恋爱,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做我霍肇珩的太太,我绝容不下你和别的男人,还保持任何亲密关系。”
他这个要求,过分吗?这本该是世间任何一个人走进婚姻,都该担起的本分,是给人生伴侣最起码的担当。
要说过分,过分的是她陈宝珠!
换作从前的她,定会毫不犹豫一口答应,只是如今,只是如今……
陈宝珠静静望着他,何须开口,眼波流转间,万般心事尽在其中。
霍肇珩能以世人为刍狗,偏偏对着她,怎么都狠不下心,终究软了心肠轻轻在她眼皮上印下一吻:“就这么难选?”
陈宝珠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肇珩,你要的婚姻要干净、要专一,要把旁的枝枝蔓蔓都斩断,要白纸新墨,干干净净落笔。可你我是那干净利落的人吗?那种纯白无瑕的婚姻,你不该找我要。”
霍肇珩没理会她字里行间的那些弯弯绕绕:“婚后你若还同他们继续来往,你知不知道,会给霍氏惹来多大风波?”
陈宝珠开口:“我不会叫人抓到把柄。”
霍肇珩:“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舆论从来不由那群乌合之众说了算。”陈宝珠道。
“但舆论能牵动股价。”
陈宝珠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谁?你说谁?你说谁能牵动股价?霍肇珩,股价,到底掌握在什么人的手上?”
霍肇珩:“可一旦事情掀出来,就算我能压住盘面,也免不了要割肉放血。宝珠,你不该拿霍家的基业去赌你的私情。”
陈宝珠眉梢轻轻一挑:“哦?原来你怕的不是丑闻,是损失啊。”
霍肇珩垂眸看着她:“我怕的东西多了,霍氏的盘子,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有你。宝珠,不要把所有人的底牌,都押在你自以为的掌控里。”
什么所有人的底牌?她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命门交到别人手上。
陈宝珠仍不肯死心:“不会的,我不会在香港见程天朗。”
和江耀宗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偶尔同住一个屋檐下,倒也名正言顺,无人闲话,至于程天朗,内地也好,海外也罢,只要不在香港被人拍到,便万事太平。
霍肇珩神色恢复平静:“说到底,你心里还是向着他。”
陈宝珠摇头:“我只向着我自己。”
霍肇珩:“向着你自己?那你现在应该干脆应下婚事,应该跟我谈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