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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摸过她的掌心。
卡扣的棱角压进肉里。
许眠没有缩手,指尖微微蜷起。
“确实凉。”他说。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度一点点覆上来。
许眠的手指几乎要松开,又被塑料边缘扎得清醒。
“我让人拿个热水袋。”
“不用。”
“别逞强。”
“我说了不用。”
顾沉舟看着她,最终把她的手放回被面。
他收走毛巾和水杯,没有发现她掌心里的东西。
许眠的手一直平放着,直到脚步声远去。
她才把手收进被子。
塑料卡扣很小,边缘有一道缺口,掰不开,也不像普通衣物扣件。
她将它藏进病号服的衣角,沿着缝线塞进去,确认不会从布面凸出来,才慢慢松开手。
白天剩下的时间过得很慢。
程护士长进来送了一次药,检查了床头柜,又在门边停了停。
她没有看许眠,也没有提阿宁的名字。
许眠问她:“你知道这里的病人住在哪里吗?”
程护士长把药盒放下。
“按时服药。”
“走廊尽头那些房间里有人吗?”
护士长推车的手顿了一下。
“该吃饭了。”
她说完就走,没给许眠继续问的机会。
傍晚,顾沉舟留下来吃了一顿晚饭。
他坐在床边看她喝汤,问她肩膀是否发热,问她白天有没有头晕。
许眠挑能回答的回答,其余的都沉默过去。
他没有追问,只把餐盘端走,顺手收拾床头柜。
天黑后,许眠把卡扣移到枕套下方。
她没有拿出来检查。
手指隔着布料摸到那道缺口,确认它还在。
夜深时,走廊传来钥匙碰撞的声响。
许眠睁开眼,手掌按住枕头底下的卡扣。
门被推开一半。
顾沉舟站在背光的走廊里,身后没有开灯。
他没有立刻走进来,只安静地看着她。
“还没睡?”
许眠把手从枕头下抽出来,放在被面上。
“刚醒。”
“我吵到你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