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了？”

短得几乎不算停顿，许眠却清楚地觉到，他拇指正好压在其中一个针旁边。

“你知答案。”

阿宁，推着车往后退。

九，阿宁推着清洁车来。

那一秒沉默从腕骨往上爬，许眠呼浅了些。

“净了吗？”她问。

巾过手腕内侧，那七个旧针被温的布料盖住。

她趁着他的挡住视线，脚尖向外探去。

“为什么？”

她没有动。

顾沉舟替她拉平衣摆，目光扫过她的手。

顾沉舟把药喂去的方式，和之前几天没有不同，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少了一什么。

“坐起来。”

顾沉舟正背对着门，拧巾。

他看完才松开手，替她把被角拉到。

许眠没有说下去。

许眠看见了。

她手指藏在被下面，掌心沁薄汗。

“你不是每天都问吗？”

她把床单从车上取下来时，手指抖得厉害。

“还好。”

许眠借着他的手臂抬，病号服下摆垂下来，遮住了床边地面。

“昨天是我陪着你。”

阿宁没有看她。

顾沉舟弯下腰，手指抬起她的下，查看她的面。

“我可以试试。”

他伸手握住许眠左手腕，温巾贴上她的肤，过腕骨，再慢慢往上。

“昨天能去，今天就不行？”

“你的伤还没恢复。”

塑料卡扣落掌心。

许眠把它攥，手掌仍然放在被外面。

手，站起，把指尖在白大褂下摆。

“有凉。”

她把尖抵在上颚，确认腔里没有残留，再把一一咽完。

门关上后，顾沉舟转过。

边缘硌住指腹，划一细小的疼。

许眠看见那个动作，胃里发冷。

顾沉舟从门外来，接过阿宁手里的温巾。

顾沉舟的手停了一秒。

“你肩膀使不上力。”

他转拿起床柜上的杯。

“我现在能不能去走廊？”

年轻护工穿着浅蓝制服，发束在后脑，脸始终低着。

许眠没有躲。

“别拿伤开玩笑。”

“嗯。”

他握住她的手

“我想知。”

许眠盯着他的背影，还留着药的苦味。

“床单要换吗？”许眠问。

“今天不行。”

塑料卡扣被她勾到鞋边。

“休息一会儿。”

“什么？”

她经过许眠床边时，仍旧没有抬。

门合上后，她没有立刻躺下。

她没有急着弯腰，只在顾沉舟把她抱回床铺中心时，让手臂自然垂下，指尖掠过床沿。

顾沉舟抬看她，目光停在她脸上。

“这里还不舒服吗？”顾沉舟问。

“你觉得呢？”

“肩膀。”

“药也吞净了吗？”

“我来就好。你去准备药品。”

他继续拭她的手臂，动作没有变，最后把巾叠好，放到一旁。

他没有问她疼不疼，也没有解释那一排针的来历。

阿宁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后继续往外走。

“疼吗？”顾沉舟问。

顾沉舟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床扶起。

“我在问你。”

“昨晚睡得怎么样？”

她的衣角扫过车底，一枚塑料卡扣落在地胶上，发很轻的脆响。

“我自己可以。”

许眠看见地上的塑料卡扣，离床边只有半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