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的功夫，那一掌的发力法门也不是全真教的路数。今日是全真教弟子大比，比的是全真教的武功。你用别派的功夫，便是犯规。”

杨过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确实不会全真教的武功——赵志敬只教了他口诀，从来没教过他招式。他总不能说“你根本没教我”吧？那等于当众打赵志敬的脸。

赵志敬见他无话可说，冷冷道：“念你初犯，这一场不算，重新比过。但你只许用全真教的武功，若再用别派功夫，立刻取消资格，按门规处置。”

杨过咬了咬牙，道：“是。”

鹿清笃揉着胸口，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他重新站到擂台中央，举起长剑，阴阳怪气地道：“杨师弟，来吧，让师兄看看你的全真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杨过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拼命回忆赵志敬教他的那些口诀——“全真剑法第一式，气贯长虹，剑走中宫……”他会背，可从来没人告诉他这些口诀对应的招式是什么。他试着摆了个起手式，却僵硬得像一根木头，台下的弟子们发出一阵窃笑。

鹿清笃不再给他机会，一剑刺来。杨过慌忙躲闪，脚下全无章法，跟方才判若两人。鹿清笃得势不饶人，剑招连绵不绝，逼得杨过在擂台上团团转。台下笑声越来越大，有人甚至开始起哄：“杨过，你到底会不会啊？”“全真教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鹿清笃越打越得意，忽然一剑横扫，剑身重重地拍在杨过脸上，留下一条红通通的血痕。杨过踉跄后退，眼冒金星。鹿清笃紧跟上去，反手又是一剑，拍在杨过另一边脸上。

“这一剑，是替师父教训你这个不长进的废物！”

鹿清笃说着，飞起一脚踹在杨过胸口，将他踹翻在地。杨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鹿清笃一脚踩在他手背上，用力碾了碾，杨过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杨师弟，”鹿清笃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笑道，“你平时不是挺横的吗？怎么，到了擂台上就变成软脚虾了？哦，我忘了——你根本不会全真教的武功。师父只教了你口诀，没教你招式，对吧？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师父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徒弟，你不过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全真教赏你一口饭吃，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杨过浑身一震，一股滚烫的怒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野狗。

没人要的野狗。

他想起桃花岛上那些人对他的白眼，想起黄蓉看他的眼神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想起大小武跟他吵架时脱口而出的那些伤人的话，想起全真教上上下下对他的欺辱和嘲笑。

他想起自己从小没爹没娘，走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走到哪里都是多余的。

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鹿清笃还在得意洋洋地说着什么，可杨过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他趴在地上，双手撑地，身体忽然像一只巨大的蛤蟆一样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咕——”

鹿清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杨过身上涌出，那股力量如此恐怖，如此霸道，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杨过的双掌已经拍了出去。

蛤蟆功。

欧阳锋教他的蛤蟆功。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鹿清笃胸口，鹿清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擂台下面，一动不动了。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