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一愣，：“我……我随便打的。”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便轻轻推开了杨过的房门。杨过不在房中——他被派去后山值夜，不到天亮不会回来。鹿清笃摸到杨过的床铺前，将手中那叠书信和那枚铜印了床铺下的稻草里，然后无声无息地退了去，关好房门，嘴角勾起一抹险的笑容。

“随便打的？”赵志敬冷笑一声，“你方才那步法分明是桃

他说着，一剑朝杨过刺来。杨过侧躲过，没有还手。鹿清笃又是一剑，杨过再躲。鹿清笃连刺七八剑，剑剑落空，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这鹿师兄的剑法，怎么连杨过的衣角都碰不到？

当夜，鹿清笃溜赵志敬的书房，从怀中掏一叠书信和一枚小小的铜印，双手呈上。赵志敬接过书信，就着烛火一封一封地翻看，脸越来越难看——这些书信是他与霍都之间的往来密函，那枚铜印是蒙古人给他的信，上面刻着蒙古文字，若是被丘机发现，他赵志敬便是灭之灾。

签的结果，杨过的对手是鹿清笃。

台下的弟们发一阵哄笑。杨过握了拳，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

“都在这儿了？”赵志敬沉声问。

广场上搭起了三座擂台，弟们围在擂台四周，人声鼎沸。全真七坐在大殿阶前的太师椅上，居中是丘机，左右依次是钰、王一、郝大通、刘玄、孙不二、谭端。赵志敬站在丘机后，面平静，看不任何异样。

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全真教内却暗涌动。金法王来得突然，退得也蹊跷——他明明尚未落败，为何主动退走？丘机等人在后殿疗伤时便已议定，教中必有内，暗中与蒙古人互通消息，否则金法王不会对全真教的布防和阵法了如指掌。

赵志敬了，鹿清笃便捧着书信和铜印退了去。他走到后院，正要往伙房去烧信，路过杨过住的那间破旧偏房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鹿清笃心领神会，悄悄退了人群。

“这才对嘛。”鹿清笃嘿嘿一笑，摆了个哨的起手式，“杨师弟，师兄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全真剑法！”

他说完，转便走。蒙古武士们如般退去，蹄声隆隆远去，转间便消失在山尽，只留下满地的烟尘和重前一片死寂。

赵志敬从大殿中走来，面沉。他站在阶前，目光在阶下众弟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鹿清笃上，微不可察地了。

他说完，便与其余六位真人回后殿疗伤去了。

这是全真教的惯例，每年一次，意在考较三代弟的武功境。今年因为蒙古人围山的缘故推迟了半月，如今风波暂平，丘机便传下令来，大比如期举行，也算提振提振全教的士气。

他想起杨过那张俊俏的脸和那双桀骜不驯的睛，想起杨过平日里看他的神——那轻蔑的、不屑的、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神。他心中涌起一说不清不明的嫉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赵志敬眉一皱，站起来，走到擂台边，沉声：“杨过，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武功？”

三日后，全真教举行弟大比。

杨过在桃岛上跟郭靖学过武功，虽然郭靖教得疏，但降龙十八掌的发力法门和桃岛的轻功法他多少学了些。此刻他脚下踩着桃岛的步法，形飘忽，鹿清笃的剑本沾不到他。他看准鹿清笃一个破绽，反手一掌拍，正中鹿清笃。鹿清笃闷哼一声，连退了好几步，差摔下擂台。

他站在杨过的房门外，珠转了又转，一个恶毒的念渐渐在脑海中成形。

鹿清笃站在擂台上，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台下的杨过，声：“杨师弟，上来啊！怎么，怕了？你要是怕了，现在就跪下给师兄磕三个响，师兄饶你不死！”

霍都走在最后，临去前回望了一终南山的方向——那是活死人墓所在的方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的笑容，折扇在手中轻轻敲了两下，这才翻上，打而去。

全真七收了剑，个个面苍白。丘机了嘴角的血迹，对众弟：“金法王武功极，今日虽然退去，日后必然还会再来。传令下去，全教戒备，加练阵法，不得懈怠。”

笑：“好一个天罡北斗阵！果然名不虚传！小僧今日领教了，就此别过。”

鹿清笃捂着，脸一阵青一阵白，忽然指着杨过尖声：“师父！他犯规！”

“都在这儿了，师父放心。”鹿清笃谄媚地笑，“弟这就拿去烧掉，保神不知鬼不觉。”

“好！”台下有几个弟忍不住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