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怕她突然消失似的，哽咽道：“不要，我不要再失去……”

“那就振作起来。”吴襄笑了笑，“不就是名字吗？再起一个就好，挑你喜欢的。”

还可以这样？不是去寻找自己的名字，而是重新起一个？

“那你……给我起一个吧。”老妖怪低头，额发挡住了潮湿的双眼和颤抖的唇，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鼻酸的囧样。

“这么重大的事交给我吗？”吴襄笑着拍拍他的肩。

“嗯。”

“名字是寄托期待的，你希望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吴襄问。

“我希望……自己能像鸟一样自由。”老妖怪抬头望向窗外，眸中映出了远处天空中盘旋的黑点，那些是翱翔的大鸟。

他头一次露出脆弱的表情，吴襄心下动容，刚想着一定要帮他想个好名字，就被他趁虚而入地搂进怀里，与她颈项厮磨，他声音放得很轻：“我要跟你姓吴。”

“不好吧，我又不是你妈。”吴襄好笑。

老妖怪默了默，哼唧道：“我也可以跟老婆姓。”

“ 你再胡说我真生气了！”她瞪他。

“狗也可以跟主人姓。”他换了一种说法。

“你……”吴襄大无语，他真的是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诠释得很完美。

她叹口气，只好哄着：“‘吴’听起来像‘无’，而我希望你从今以后心想事成，什么都有，所以不用‘吴’好不好？天下同姓的人太多了，并不能说明什么。”说完，她挠了挠他下巴，真的像训狗似的。

老妖怪算是听进去了，也不再坚持，闷声道：“好吧，听你的。帮我想想取什么名字。”

吴襄被他一闹，就想报复回去，她做沉思状，然后道：“霜鹅临水，清和自鸣。就叫‘鹅’吧。”

“鹅？”他眉头一皱，“卤鹅那个鹅？”

“嗯。象征品性高洁，自有风骨。”吴襄一本正经道。

“我不要！哪有名字叫‘鹅’的，会被人笑死。”

吴襄挑眉，“那叫‘雀’，檐雀鸣晴，嘉和自至。”

“雀，哪个雀？长什么样儿？”老妖怪在高原没见过。

“麻雀的，就是那种小不点儿的鸟儿。”吴襄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