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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手联弹/琴键上的双人舞(为【挽叙叙】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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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手联弹/琴键上的双人舞(为【挽叙叙】打赏加更)



宁茜刚准备站起身把琴凳让给纪与泽,闻言愣住:“嗯?”

四什么?她没听错吧?

“四手联弹。你在右,我在左,可以吗?”

“欸——”

纪与泽苦恼又无奈地笑着。

“不愿意吗?”

“没……没有不愿意。”

纪与泽的眉头舒展开。

“既然这样,我们就弹一步之遥吧。”

“哦。”

宁茜呆呆应着,身侧的纪与泽已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侧过脸去,在平板上打开了《一步之遥》四手联弹版本的曲谱。

然后,将双手悬在琴键上方。

宁茜身体僵直,许久没动。

纪与泽看出她的不自在,转过脸来,柔声说:“不用紧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

刚才做的那些事,能是普通朋友的范畴吗?

现在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他的痕迹,谁能心安理得。

“没法心安理得吗?”

看到宁茜微妙的神情,纪与泽顿了顿,笑着说,“那就把我当成一个,有点熟悉的同学吧。”

“……”

宁茜不想听他的哄人鬼话,但这毕竟是主人的要求。

没法当成普通朋友,也没法当作熟悉的同学。那就尽量忽略他的存在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双手覆到琴键上方。

“我知道了,会长。我们一起弹吧。”

“好。”

宁茜盯着曲谱。纪与泽在左,她在右,她自然而然负责起了Primo的位置,在这版四手联弹里弹奏主旋律,也就是原版小提琴独奏的旋律。纪与泽则是担下了Secondo的低音与探戈律动。

余光瞥见少年的手和自己做了相同的准备动作。

“准备?”

“嗯。”

“3,2,1——”

尴尬的气氛持续到两只手同时落下。

自从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纪与泽和宁茜就没再说话。

但音乐本身就是一种语言。

温暖又柔和的语言,使臂膀与手指的僵硬,和那些不安的、局促的、赧然的一切,在短短几个音节里冰消瓦解。

宁茜曾经和钢琴老师练过四手联弹。

她很认同这个说法:四手联弹就好比两个人的手指在琴键上共舞。而在一步之遥的旋律里,便如同共跳一支探戈,咫尺相伴,却又在肩膀与手臂的进退间,拉扯、避让与承接。

开头是一段慵懒的探戈主题。

多亏纪与泽的提点,宁茜弹奏时,无论节奏还是气息,都能和纪与泽巧妙契合。

A段末尾一串跳音轻巧落下,乐句收束,琴音空出一瞬的留白。须臾停顿间,宁茜恍惚明白了纪与泽指导自己的用意,但又被拉进激昂华丽的高潮主旋律中。

她没有再去脑海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想着和自己并肩而奏的身影是谁。

至少现在,只是一名和她共同谱写旋律的合作者。

宁茜想配合他,又不想落于下风。

但也不是想打败他。

四手联弹本就不是一场竞争,要想达到最好的效果,就不能有任何一方太过突出或拉胯。

她想要的,只是一次完美的演出。

尽管没有观众。

随着身体的律动,两个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在一起,偶尔又分开。

但旋律始终是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的。

宛如一支琴键上的双人舞。

是一场喜中带哀、一切盛大落幕前的狂欢。

四只手在琴键上起落。眼前虚实交错,叠映着电影画面和曾经那些或喜或悲的回忆。

宁茜想,生活中总是有许多遗憾。

重拾钢琴的这段时光或许很短暂。

人可以不完美,舞步乱了就乱了,但音乐不停,便能接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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