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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茜稀里糊涂地跟着纪与泽走出了学生会馆。两个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像两个关系生疏但碰巧同路的同学,路上和几个学生擦肩而过,倒也没引起怀疑。
纪与泽带宁茜来到了知序楼。
宁茜高一时被社团拒加,因此没什么机会进入这栋主要供社团活动使用的大楼。
知序楼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比较陌生,然而纪与泽却如鱼得水般带她在楼里穿行,来到了二楼的一片走廊。
这是专供音乐类社团进行活动或练习的区域。
纪与泽掏出ID卡,在某间房门前刷开。
——是一间宽敞明亮的琴房。
宁茜呆呆站在门口,看着纪与泽的背影走向钢琴。
窗帘被春风吹动,眼前的一切有些朦胧梦幻。
“会长……”
少年回头,发丝甩动的瞬间,被风轻轻托举在空中:“嗯?怎么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会弹琴吗,宁茜?”纪与泽直白地问,又直白地解释,“如果你不太会,我就带你练习——还有接近两个月时间,专攻一首曲子,也不是不能速成。只是……零基础会有点难办。
校庆对节目审核很严格,我们学生会审过一遍之后,校领导也会参与最终的审核。”
宁茜明白纪与泽的言外之意——校庆不欢迎眼高手低的人,她的水平得先服众,才有走后门的资格。
“我会弹琴。”她点头,不假思索。
纪与泽挑了挑眉:“我能有幸听你弹琴吗,茜茜?”
宁茜不知道怎么回。他又换了个说法:“我要先听一下你的钢琴水平,才能决定之后的事宜。”随后委婉地暗示,“比如需不需要换一个表演形式,或者需不需要报班练习。”
“好。”宁茜一口应下,望着几米开外漆黑发亮的琴身,莫名有些眼热,“会长,我可以先……练个手吗?”
“嗯?”
“我太久没弹琴,可能没办法直接弹曲子。我需要先做一下复健练习。”宁茜小声说,“很快的!就是从音阶,还有手指训练开始……”
纪与泽看了眼手表:“当然可以。午休时间很充沛。”
就像歌手唱歌前需要开嗓,即使专业的钢琴家,在私下练琴时,也大多会先从基础的音阶、琶音和练习曲弹起——这一点纪与泽按下不表,只是默默作为心里的一个评判标准。
她能有这个意识,他反而放心不少。
纪与泽从小学琴,钢琴实力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不及专业水平,但在业余爱好者里,已经算是顶尖。
受钢琴老师的影响,他也认为,判断一个人是否会弹琴应该从弹奏前的准备工作就开始。
光是坐姿和手型,就足以卡掉一片基础不扎实的业余选手。
这两点过关的人不一定能弹好钢琴,但不过关的人一定不会弹琴。
也因此,宁茜端坐在钢琴前,紧张而认真地调整姿势时,纪与泽就已经发现——
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不,几乎所有业余爱好者都要标准。
她是真的会弹琴。
而且,说不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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