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了？”萧长嬴伸手在她前晃了晃，“不至于吧，一个玉雕而已，你要就给你，别这幅表情啊。”

嘴上开着玩笑，笼在心底的疑云却越聚越。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雪白的发、长剑横在膝，那侧脸的廓……她举起手里的玉雕，两者的形象在她前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他嘟囔着，从怀里摸个拇指大的玉雕，“别的都给你。我就留这个，当个纪念。”

她忽然想起柳南池。

萧长嬴愣了一下。香裹着气往鼻里钻，勾得肚里的馋虫蠢蠢动。他动了动嘴，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从“我才不吃你的东西”到“我不想认输”，最后变成了“不吃白不吃”。把鱼拿过来，咬了一大，闷声闷气憋一句：“谢了。”又从地上的果里挑了个最难看的扔给他，算作谢礼。

山风卷着松涛过山坳，远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谢无忧往火堆里添了柴，火苗窜起老，映得三人的影在山上晃来晃去。

“这是……”她翻到雕像底，读了上面刻着的字：“第一刀？”

萧长嬴犹豫了一下，把包裹往她那边推了推：“还是给你吧，你比我会钱。”

她靠在树上，随手扯过萧长嬴的包裹垫在腰后，慢慢地嚼。

谢无忧望着手里的玉雕，火光去，在玉面上漾开一层光。

世上真有这么多的巧合？

了鱼呢。”

谢无忧回过神，把玉雕递回去，神复杂地看了一不远的第三刀，低声：“不用，你留着吧。值钱的。”

“对啊，萧国五杰之一，第一刀。”萧长嬴见她盯着不放，以为她稀罕这玉雕，疼地抿了抿嘴，“你要是真喜……给你也行。”

谢无忧挑了挑眉，拉开系绳一看——里面七八糟什么都有，铜板、碎银、铜锁、镯，还有茶叶和新鞋，火堆的光照在上面，泛着零零碎碎的光。

正说着，第三刀的鱼烤好了。除了自己和谢无忧那份，他拿着一条递到萧长嬴面前，白布蒙着的睛下面，嘴动了动：“吃。”

谢无忧笑了笑，没戳破，包裹往他那边推了推，淡淡说了句：“收好了，山里路不平，别丢了。”

谢无忧没接他的话，心里翻江倒海。

不知他现在在哪？会不会找她，还是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萧长嬴脸“唰”地红了，包裹在手里攥得的，支支吾吾半天，没憋一句整话。

她的目光又落在萧长嬴脸上。少年正皱着眉挑鱼刺，下颌线、眉骨的廓，和思过崖上的太宗像，也有着七八分相似。

谢无忧下意识抬，看向不远低剑的第三刀。

“什么玩意儿，我看看。”谢无忧本来还噙着笑，伸手接过那枚玉雕，火光下扫了一，脸上的笑意忽然顿住。

“萧长嬴，你这包裹里装的什么？鼓鼓的。”她了背后那个硌人的东西，的，有圆有方，还有几个叮当响。

“有话就说。”谢无忧咬了一鱼，斜他一，“一路跟护犊似的，难不成真藏着什么天材地宝？”

第三刀也不挑，接过来三两就下了肚，又风卷残云地吃完了一整条鱼，连刺都没吐，看得谢无忧心惊。

玉雕不大，雕得却极细。一玄甲束腰，肩披披风，眉锐利，角抿，明明是沙场武将的凌厉模样，偏生着一张鹤发童颜的脸——雪白的发，光洁的面庞，五官廓、甚至微微抿起的嘴角，都和前的某人莫名相似。

两把一模一样的远征之剑，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把包裹推回萧长嬴那边：“这些你也收着，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太殿下都学会攒家底了，看来这一路没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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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脸上还有没褪净的红，声音却比往日沉了些：“以前在里，觉得金山银山都没用，反正吃穿用度都有人备好。可这一路跟着你跑，才知没钱连个馒都买不着，住店都要被人赶来。”

三人围着火堆坐。萧长嬴啃着鱼，神时不时瞟向自己脚边的包裹，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萧长嬴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有不自然：“没什么，就是一些没人要的玩意儿。”说着还偷偷瞥了一，“不值钱。”

“慢慢，你这是饿了多少年这是。”看着一条鱼都不够他牙，谢无忧把自己的鱼分了一半给他。

“哟，太殿下还学会过日了？”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