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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路,最后还是你自己走。我说再多,也只能说到这里。”
秦深看着她。
过了片刻,他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考虑。”
周芸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已经是秦深现在能给她的全部回答,至少他没有和她争,也没有因为她的立场而疏远这个家。
这对周芸而言,已经够了。
一切因果,皆有回响。
秦深站起来穿外套。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秦岭。秦岭靠在沙发里,脸色仍有些疲惫,方才那阵情绪过去以后,人显得比平时更沉默。
秦深走回去,弯腰替他把滑到一旁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爸,我回去了。”
秦岭抬眼看他。
秦岭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个字。
“好。”
秦深站直。
“下周复诊我有时间就回来。”
秦岭点头。
周芸送他到门口。
秦深换好鞋,开门前像往常一样道:“妈,我走了。”
周芸看着他,神色终于软下来。
“开车慢点。”
“知道。”
门关上以后,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周芸却还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直到电梯那边隐约传来一声提示音,她才转身回去。
电视热闹的播着什么没人在意。
秦岭坐在原来的位置,没动。
刚才秦深在的时候,周芸始终没有往他那边多看。此刻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那层维持了一中午的平静才像终于没了继续维持的必要。
她走过去,把桌上的杯子一个个收起来。
秦岭看着她。
“芸……”
周芸没应。
她把秦深用过的杯子拿进厨房,又折回来拿剩下两个。秦岭的视线一直跟着她,过了一会儿,又低低叫了一声。
“芸。”
“听见了。”
周芸终于开口。
语气倒不重。
可也没有看他。
秦岭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她在气什么。
这段日子两个人都在装作一切已经过去。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复健,复诊,晚上一起看电视,偶尔为了盐放多了还是少了争两句。秦深回来,他们便像从前一样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谁都不碰那些旧事。
秦岭以为周芸不愿再提。
周芸也确实不愿意。
可不愿意提,不等于忘了。
更不等于原谅了。
“我今天不让他继续问,是怕你身体受不了。”
周芸拿起最后一只杯子。
“你别以为我是在替你遮。”
秦岭脸色黯下来。
“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
周芸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年轻时那种激烈的怨恨了。二十多年足够把许多锋利的东西磨钝,却磨不掉事情本身。
她只是累。
也确实生气。
“你们年轻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有主意。想爱谁就爱谁,想瞒什么就瞒什么,总觉得不说,日子往前过几年,也就过去了。”
秦岭眼眶渐渐红了。
周芸没有因此停下来。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