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桃一直没有说话。

秦察觉她的手指收，终于侧过脸。

“也不用怎么样。下班一起回来，有时间就饭，没时间就在外面吃。你看你的书，我忙我的事。周末去走走，不想去就在家待着。”

“嗯。”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很轻地压在她指节上。

那些曾经熟悉到本不会注意的东西，这几天好像都变得格外清楚。窗帘是他们一起挑的，茶几下面那只收纳篮是她买的，墙边的小柜里还有她去年冬天买回来却一直忘了用的香薰。

殷桃以为他不会再说了，放在被外面的手却忽然碰到一温度。

熟悉得让他有一瞬间忘记了过去十几天发生过什么。

黑暗里，两个人之间留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以前他们从来不会这样睡，殷桃怕冷，冬天总要往他边靠，脚也是凉的，半夜会不讲理地往他上贴。秦被冰醒过很多次，到后来甚至已经习惯睡前先把她的脚捂。

今晚谁都没有靠近谁。

十指握。

殷桃睁开，没有上起来。

她跟在他边了超市。外面的积雪还没有化净，夜风很冷，秦走得比平时慢一，经过结冰的地方会下意识回看她。殷桃起初没注意，后来发现了，也没有说破，只踩着他走过的位置往前。

秦没有看她。

偶尔翻页，偶尔响起键盘声。

秦在另一边坐下，拿电脑。

“去睡。”

“嗯。”

殷桃摘完菜，顺手把散在桌面的菜叶拢到一起。

自动门开合，冷风来一阵。隔着超市明亮的玻璃门，能看见顾云西已经从车里下来，接过许薇手里的东西，又低不知跟她说了什么。许薇推了他一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停车的方向走。

“现在才知，我想要的好像就是这些。”

殷桃坐回沙发，把司法考试的书拿来。

可谁也没有睡着。

泪却顺着角了发里。

殷桃仍旧睡在原来的那一边。

秦抬。

“好了，去等。”

“小桃。”

“困了？”

没有人刻意找话说。

电视还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秦从厨房来时，她已经低看了好几页，发随意扎在脑后，上盖着那条薄毯，旁边放着喝了一半的。

晚饭很简单，两个人却吃了很久。殷桃胃恢复了一些，秦没有再盯着她吃多少，只在她伸筷的时候，把离得远的那盘菜往她这边挪了一。

只是握住。

又安静了一会儿。

殷桃没有问。

殷桃的手指僵了一瞬。

这个动作过去过太多次，多到从来没有想过它也会有一天变得这样郑重。

一个看书，一个理工作。

秦回的时候，她正低着洗手。

窗外偶尔传来车驶过积雪的声音。

秦摸到了她的手。

她这才接过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儿。

“

她看了一圈客厅。

过了很久，秦忽然开。

仿佛他们只是下班晚了，一起去超市买了菜，现在回家一顿迟来的晚饭。等吃完，殷桃还要看一会儿书，他可能理工作，到了时间洗澡睡觉。明天早晨谁先醒，谁就先去烧。

秦收回目光。

“有一。”

秦看着黑暗里的天板。

殷桃没走。

。再瘦下去真不好看了。”

“如果不是现在这情况，我真的很想跟你一直这么过下去。”

黑暗里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隐约看见廓。

没有把她拉过去，也没有像从前一样搂怀里。

秦站在旁边等她。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平静。

吃完以后秦洗碗。

“今天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两个人并肩了超市。

回到302已经快九。

日原本应该这样一直往下走。

洗漱以后，两个人回到卧室。

可奇怪的是，这大概是他们知真相以后，最安静，也最舒服的一个晚上。

“走吧。”

秦关了灯。

这样的画面太熟悉。

“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每天都有，明天也会有。”

十多，殷桃看累了，把书扣在膝上，靠着沙发闭了一会儿睛。

殷桃睛慢慢红了。

秦把炒好的菜递给她：“那端去。”

随后慢慢松开，让他的手指穿来。

殷桃笑着应了。

两个人都饿了，没有复杂的东西。秦切菜，殷桃坐在厨房旁边摘青菜。电视开着，新闻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锅里的慢慢沸起来，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汽。

殷桃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她忽然想，平淡的一天，要是这么过完一辈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