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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字。
至少在她能够记得的人生里,不是。
殷桃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碰到茶几。
秦深几乎出于本能伸手扶住她的腰。
这个动作他们之间发生过太多次。
自然到甚至不需要经过思考。
他的手已经碰到她。
殷桃也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僵住。
秦深低头。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服。
无名指上的戒指就在眼前。
那枚戒指是今天下午,他亲手替她戴上的。
秦深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不是厌恶。
更不是突然不想碰她。
恰恰因为身体里所有的习惯都还没有改变,他才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
理智已经告诉他,他们可能是什么关系。
可他的手还记得怎么抱她。
殷桃也感觉到了。
她慢慢松开他的袖口。
两个人之间不过半步距离。
却第一次没有人再往前。
门铃就是这个时候响的。
没人动。
第二声隔了十几秒才响。
周芸看了一眼手机。
那条消息始终没有回复。
她已经猜到了门外是谁。
起身去开门的时候,秦岭的脸色明显变了。
门打开。
沈素梅站在外面。
大概来得急,头发被风吹乱了一些,胸口还在起伏。她没有看周芸,也没有问能不能进去,目光越过门口,直接落向客厅。
殷桃站在那里。
脸色苍白。
手上的戒指还在。
沈素梅的眼睛一下红了。
她终究还是晚了。
周芸没有问她为什么来。
也没有说“进来”。
只往旁边让了一步。
两个女人擦肩的时候,谁也没有看谁。
沈素梅走进去。
“小桃。”
殷桃抬头。
这一声她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不管换过多少地方,经历过多少事,只要沈素梅叫“小桃”,她就知道是在叫自己。
可今天,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也像是借来的。
沈素梅走到她面前。
想碰她的脸,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妈。”
殷桃声音很轻。
沈素梅眼圈更红。
“我在。”
秦深站在几步之外。
这两个字让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他看着沈素梅。
二十多年足够把一个人的脸改变得面目全非。记忆里的母亲还年轻,头发乌黑,瘦,却没有眼前这样深的皱纹。
可有些东西没有完全变。
眉骨。
说话时嘴角很轻的牵动。
还有看向孩子时,眼睛里那种近乎固执的专注。
秦深盯着她。
沈素梅终于也看向他。
母子隔着二十多年的时间,第一次真正面对面站在同一个屋檐下。
秦深没有叫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