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案？”

“今天到这儿。”

“更难得。”

秦看见了。

秦翻了翻她的笔记，很多地方写了问题，旁边还留着她自己后来查到的答案。

秦没有像平时一样一句“保密”堵回来，而是挑了一个已经结案多年、没有细节的旧案讲给她听。

临下班时，她把自己整理的那几页重新看了一遍。

以前她觉得法律像一条很清楚的线——违法或者不违法，有证据或者没证据。

殷桃听了很久。

“考司法考试不考我师父。”

她把这句话写自己的本。

“差一。”

那是他刚刑侦不久时的一宗伤害案。

秦回来时已经十一。

这次咖啡换成了。

秦看她一。

秦停了一下。

到后来，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以后可能用得上。”

她还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本书。

殷桃下班回来，在门站了半天。

之后一段时间，两个人的日忽然形成了一新的节奏。

“而且我吃了晚饭。”

也不是因为晨曦需要。

殷桃也没抬，把一本厚书往旁边挪了两厘米。

“所以你也会判断错？”

可几百条放在一起，几乎能看见一个人几年里怎样一失去自己的时间、朋友和行动范围。

秦忙案的时候，殷桃看书；殷桃在晨曦加班，他下班早就去接她。偶尔两个人都回得晚，谁先到家谁买吃的。302的茶几彻底被殷桃占领，秦原来放烟和钥匙的位置一缩再缩，最后只剩靠墙很小的一角。

秦没有说来。

她开始对规则、证据以及一个事实究竟如何被确认产生兴趣。

号。

“那时候我师父跟我说了一句话。”

秦看了一时间，没她睡。

几乎所有东西都指向受害人的前男友。两个人刚分手，有争执，有威胁短信，对方也没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年轻时的秦几乎认定就是他，后来带他的老刑警却让他把已经写好的时间线全推翻，重新从“如果不是这个人”开始查。

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打火机。

“好。”

她问赵律师，这些能不能算证据。

真正接以后才发现，它更像是在一堆已经发生、甚至没人完整记得的生活里，把能够证明的分一捡来。

有一天他找打火机找了半天。

“你查的是事实，不是你猜中的答案。”

“抓错过人吗？”

秦看了她一会儿。

殷桃很痛快地合上书。

他把本合上，想了一会儿才说：“觉得没有用。尤其刑事案件里，你越觉得是他，越要小心自己是不是只在找支持这个判断的东西。很多案最后最麻烦的，不是完全没有线索，而是线索太像答案。”

她把“证据”两个字写在笔记本上，自己查了两个多小时。

殷桃把蜷起来。

却让她整个人和刚局里时不太一样。

?

“但我觉得他说得对。”

秦正在厨房切菜。

单独看每一条，似乎都算不上什么。

最后真正的嫌疑人和受害人之间，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纠纷。

不大。

什么都没说。

秦脱外。

这变化很细微。

“那如果你明明觉得一个人了，可证据就是不够呢？”

赵律师没有简单回答能或者不能，而是把她整理好的材料重新分成几类，告诉她单一证据能证明的事情有限，真正重要的是怎样互相印证：报警记录、就医记录、证人、聊天信息、财产，各自都只是一个，放到一起才可能形成完整的事实链。

“我今天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以前我总觉得你们警察办案，是先知谁了什么，再去找证据证明。后来才发现很多时候可能正好反过来——你们一开始什么都不知，只能看留下来的东西能把事实拼到哪里。”

殷桃认真听着。

第二天，客厅多了一张书桌。

殷桃白了他一，等他坐下来，忽然把笔记本递过去。

“今天没有超时。”

殷桃低着写完最后一个字。

“我知。”

殷桃自己先把书合上。

殷桃来了神。

“记这个什么？”

刚好窗边原来空着的位置。

秦没有立刻回答。

“会。”

忽然意识到，她是真的开始喜这些东西了。

只伸手把她额前掉下来的一缕发别到耳后。

不是为了考一个证。

殷桃没有上说话。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没有照教材顺序往后看。

打火机就在下面。

“步了。”

“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