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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晨曦坐了六个小时,脑子里全是别人明天住哪儿、孩子怎么办。出来以后看见你,我本来挺高兴的。”
后面没说。
秦深听懂了。
她不是因为一件破衣服生气。
是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等着的人并不总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秦深手臂收紧了一些。
“下次不会这么说了。”
殷桃靠在他胸前,过了一会儿才闷声道:“你每次都说下次。”
“这次记住。”
“最好是。”
秦深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殷桃没躲。
两个人就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深夜的屋子很安静,只有厨房冰箱偶尔响一声。殷桃慢慢把手伸进他外套里面,隔着衬衫抱住他的腰,像是直到摸到这个人确确实实站在这里,那点后怕才终于肯散。
秦深察觉到了,也没说破。
过了一阵,殷桃自己退开。
“洗澡。”
“嗯。”
“衣服先别扔。”
秦深看了眼柜子上那团外套,便推着她往浴室方向。
“很晚了,睡觉。”
殷桃被推进去两步,还回头瞪他。
秦深这才笑。
?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客厅里细碎的声音弄醒的。
床边空着。
秦深披上衣服出去,看见殷桃盘腿坐在沙发上,那件外套摊在腿上,手里捏着针,低着头缝得异常认真。
冬天早晨的光很淡,落在她散下来的头发上。
秦深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会儿。
没出声。
裂口已经缝了一半。
针脚并不好看,有的密,有的疏,走到中间甚至歪出去一点。殷桃大概也发现了,皱着眉拆掉两针,重新往回补。
秦深走过去,从她手里把针拿走。
殷桃吓了一跳。
“你干吗?”
“别扎手。”
“马上好了。”
“你这叫好?”
殷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成果。
确实不怎么样。
她沉默两秒,把衣服往自己怀里一收。
“那你别穿。”
秦深没跟她抢。
只在她旁边坐下来,把针重新穿好线,递回去。
“缝吧。”
殷桃狐疑地看他。
“你不是嫌丑?”
“已经这样了。”
“秦深。”
“嗯。”
“你会不会说话?”
秦深靠进沙发里,看着她气鼓鼓地重新低下头。
没忍住,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殷桃偏头躲开,手里还捏着针,不敢真跟他闹,只能用肩膀撞他一下。秦深顺势把人揽过来,她怕针扎到他,反而先举高手,整个人便毫无防备地跌进他怀里。
“别动,针!”
秦深把针抽走,放到茶几上。
殷桃刚想起来,又被他按了回去。
两个人闹了半天。
最后谁都没记得那件外套还只缝了一半。
等殷桃看见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往卧室跑。秦深在后面把她拖鞋踢过去,她没穿,换好衣服又满屋找手机和工作证,最后一个在沙发缝里,一个压在昨晚带回来的材料下面。
十分钟后,她叼着面包站在玄关穿鞋,头发都没完全梳好。
秦深已经收拾妥当。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