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拿顾云西的车钥匙。

顾云西也会记得她不吃香菜。

殷桃每次看他们，都觉得很有意思。

原来每一对人的相处方式都不一样。

她和秦深不是这样。

他们很少真正吵。

更多时候，是其中一个先发现哪里不舒服，再慢慢说开。

可这不代表他们比别人更合适。

只是刚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式。

新年以后，周芸催秦深回家的次数明显多了。

最开始只是吃饭。

后来开始问得越来越具体。

“你和小桃到底怎么打算？”

秦深正在喝汤。

“什么怎么打算？”

周芸筷子一放。

“你跟我装？”

秦岭在旁边咳了一声。

没用。

周芸继续：“谈也谈这么久了，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秦深抬眼。

“哪样？”

“该考虑以后了。”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秦深没像以前那样避开。

他竟然安静了一会儿。

周芸原本已经准备好继续说，见他不反驳，反倒停住。

“你真想过？”

秦深嗯了一声。

秦岭也抬眼。

“想结婚？”

秦深没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

“有这个想法。”

周芸整个人都亮了。

“那你还等什么？”

“她妈身体不好。”

一句话，把周芸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这事她知道一点。

“很严重？”

“她没细说。”

“那你问过小桃没有？”

“没有。”

周芸看他。

“你连她怎么想都没问？”

“现在问没意义。”

秦岭忽然开口：“怎么没意义？”

秦深抬头。

秦岭端着茶杯，语气很平。

“结不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她妈身体怎么样会影响时间，但不该替她决定答案。”

秦深沉默了。

这句话他太熟悉。

甚至有一点像殷桃会说的话。

周芸看父子俩。

“你爸说得对。”

秦深没有争。

当天晚上回302，殷桃已经在了。

她最近新工作适应期忙，难得比他早回来。

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橘子。

电视开着。

她蜷在沙发角落里睡着了。

秦深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白天那句话。

结婚。

以前这个词离他很远。

不是抗拒。

只是没有具体到某个人。

可现在，一旦代入殷桃，竟然很容易想下去。

她会把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多地搬过来。

会嫌厨房太小。

会在冰箱上乱贴便签。

可能养一只猫。

周末睡到很晚。

他下班回家，灯是亮的。

甚至以后，他们也许会有孩子。

这个念头出现时，秦深自己都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