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今天却没有立刻退。
“那至少可以陪她去报警。”
“可以帮她找地方住。”
“可以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
沈素梅整个人几乎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殷桃没看见。
她只是低头把包放好。
“她说,有时候一个人不是不想走。”
“是走的时候,也需要有人在旁边。”
沈素梅看着女儿。
很久都没有说话。
殷桃以为她会反对。
可最后,沈素梅只问:“秦深知道吗?”
殷桃动作停了一下。
“还不知道。”
“你没跟他说?”
“为什么一定要先跟他说?”
沈素梅脸色变了。
殷桃却很平静。
“我只是去参加个公开活动。”
“我自己想去。”
又是这句话。
我自己。
沈素梅忽然发现,这三个字已经越来越常从女儿嘴里出现。
最开始是喜欢谁。
后来是几点回家。
现在连以后可能做什么工作,也开始变成她自己的事。
沈素梅低下头。
努力压抑着咳嗽。
“随你。”
语气虽然不好,已经不是过去那种绝对的“不许”。
殷桃看了她几秒,走过去,从背后抱了抱她。
沈素梅身体一僵。
“干什么?”
“没什么。”
殷桃把下巴轻轻放到她肩上。
“就是觉得你最近挺好的。”
沈素梅没动。
过了很久,才低声说:“少给我戴高帽。”
殷桃笑了一下。
“真的。”
她很快松开手,去厨房找吃的。
沈素梅却仍然坐在那里。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她脑子里反复响着殷桃刚才那句话。
不是她的错。
二十多年以前,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
王富贵回来以后说过对不起。
秦岭后来也许替她骂过人。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坐在她旁边告诉她——
你可以害怕。
可以报警。
可以离开。
有人陪你。
那时候所有人都只问:
谁知道?
孩子怎么办?
王家怎么办?
富贵回来怎么办?
沈素梅闭上眼,胸口发闷。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些年一直告诉殷桃“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看似是在保护女儿,可她从来没有真正教过她,如果有一天真的受了伤,应该找谁。
因为她自己就不知道。
晚上九点多,秦深才给殷桃打电话。
殷桃正趴在床上看那张培训折页。
“忙完啦?”
“差不多。”
秦深声音听起来有些累。
“吃饭了吗?”
“吃了。”
“真的?”
“真的。”
殷桃笑:“有进步。”
秦深嗯了一声。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