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响起低低的声音。起初像风穿过石，若有若无，然后渐渐汇成一缕清晰的、齐整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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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她对剩下那些还没报完罪名的女孩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啊啊啊——！修女我真的知错了！求您——”

安媞从那阵祷告声中低下去，看见那些女孩的脸，一张张面孔，那么安静又虔诚，她们的手握着放在前，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在替什么人祈求着什么。

四个夹同时往四个不同的方向拉扯，安媞觉得自己要撕裂了，她泪满面地求饶。

“不准哭”，乔安娜修女说。

那本圣经悬在中间，像一个钟摆，随着她压抑的呼而微微晃动，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和，把痛楚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四肢百骸。

安媞瞪大了睛，背后被蜡油浸过的那片肤已泛起红，起泡已是迟早的事。更何况蜡油正在沿着的沟壑渗更，让她又又。她不敢想象乔安娜修女说的场景，只能拼命地咬住下，把哭声压回去，压得嘴都咬了血味。可泪还是止不住地从眶里涌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下，滴落在前那本黑的圣经封面上。十字架是金属，泪过去，又走了。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安媞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沙哑的嗓还能爆发如此尖利的痛呼。夹咬上柔的瞬间，她的腰就猛地弹起来，整个人在半空中绷，颤抖着，四肢都因为带来的剧痛而痉挛。

乔安娜修女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

“你再哭，”她说，“我会放蜡烛在你下炙烤。哦，我想你不会想知铁夹烧红以后贴在你罪孽的私是什么觉的。”

夹夹着书脊两侧的壳，或许是铁链被牵动的缘故，书页随着安媞压抑的呼翻开又合拢，从《太福音》翻到了《路加福音》，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翻阅经文。

乔安娜修女直起，看着自己的“作品”。

乔安娜修女无言地摇摇，走到桌边，拉开屉，又取两个小号的铁夹，走回安媞面前。

然后她听见了。

安媞泪模糊地看着她走近，嘴里还在混地念叨着“我不敢了”“求求您”。乔安娜修女目光落在安媞张开的两间，漉漉的，因为反省还泛着红。她皱了皱眉，住安媞大内侧，迫使双更分开一些，用带有茧的手暴地翻开，然后夹了上去，如法炮制地串上链条，和圣经拴在一起。

“我们在天上的父……”

安媞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顾不上。她还在噎，肩膀一耸一耸的，导致的蜡油几乎要到，她倒一凉气，然后哭得更凶了。

是长椅上的女孩。她们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睛，脸仰起来，朝着安提的方向。她们的嘴翕动着，声音叠在一起。

而她自己，赤条条地吊在所有人，像一件被挂在祭坛上的，正在被献祭的件。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乔安娜修女满意地退回了桌边，重新翻开那本面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