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你吃大亏了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件事，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便迫不及待地将那份见不得光的《线下脱敏治疗协议》从尘封的抽屉深处翻了出来。

此时的苏柚正裹着一张纯白色的羊绒毯子蜷缩在宽大冰冷的转角沙发里，手里捧着一只刚冲好的温热蜂蜜水，小口小口地抿着，整个人被浓郁的蜜桃果酒余威和骤然升级的关系熏得晕乎乎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祁砚从厚重的书房抽屉里抽出那几张历经沧桑的A4纸。

纸张边缘早已微微发毛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当初他亲手拟定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条款：从最初第一次见面握手时限严格限制在六十秒，到后续层出不穷的各种“深度亲密治疗项目”，每一行每一字都饱含着他步步为营的算计与蓄谋已久。

苏柚双手捧着滚烫的玻璃杯，心跳在胸腔里狠狠漏跳了半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紧接着，在苏柚错愕的目光中，祁砚没有任何犹豫，“唰”的一声脆响，双手发力将那叠罪证确凿的协议当场撕成了两半。

“哎——”苏柚本能地惊呼一声，白嫩的小手下意识往前探了探。

可祁砚动作根本没有丝毫停顿，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空中翻飞，三两下就把那五六页承载了无数回忆的纸张撕成了满天纷飞的粉碎纸屑。

他手腕一扬，漫天的碎片像是一场纷纷扬扬的荒唐大雪，毫无留恋地撒落了一地。

“以后不需要这种破纸来约束了。”祁砚高大的身躯顺势蹲了下去，粗糙温热的大指腹精准地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强迫她湿漉漉的杏眼必须死死看着自己，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化不开的炙热岩浆，“我是你祁砚的合法男朋友，你是我苏柚的合法女朋友。名正言顺的男女关系，用不着靠一张冷冰冰的废纸来当紧箍咒。”

苏柚呆呆地垂下眼睫，看着满地狼藉的白色碎片，鼻尖毫无预兆地酸涩得厉害。

这张纸啊……

那是他们命运齿轮交错的起点。

第一次笨拙的握手，第一次被迫的“亲密治疗”，第一次他逼着她发那些羞耻度爆表的私信调情，再到后来的每一次深夜私会、每一次危险而迷乱的极度靠近，全都被这几张薄薄的纸片死死牵系在一起。

从最初的形同陌路到如今的肌肤相亲，每一条冷冰冰的条款背后，其实都是她那颗为他失控狂跳、兵荒马乱的纯情青春。

她咬紧了泛白的下唇，纤细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朝脚边一片碎纸悄悄摸了过去，指尖刚巧触碰到上面印刷着的“乙方苏柚”四个刺眼小字。

温热的泪珠再也无法克制，“啪嗒”一声，重重地砸在脆弱的纸片上，洇湿了一小片墨迹。

祁砚居高临下地挑起眉梢：“这么舍不得？”

苏柚抿着唇瓣没有出声，可眼眶里溢出的泪水反而越掉越凶，像断了线的珍珠。

“……”祁砚无奈地闭了闭眼，性感滚烫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架势分明是拿这个爱哭的小娇气包彻底没有半点脾气。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精壮的双膝直接毫无尊贵架子地重重跪死在地毯的碎纸堆里，高大的身躯彻底弯了下去，居然真的开始一片一片地把那些碎纸屑往掌心里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