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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冰冷的晨光轰然涌进来的那一瞬间,苏柚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急剧收缩。
祁砚整个人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其疲惫地斜靠在门外的墙壁上,俊美的头颅微微向左侧无力地歪着,额前几缕碎发凌乱地垂落下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平日里那双凌厉如鹰隼般的黑眸。
他眼下一片浓重刺目的青黑色,英挺的下巴上竟然冒出了一层极淡的胡茬,原本冷白如玉的皮肤在清晨苍白的光线里透着一种病态的透明感。
他是真的累极了,甚至连呼吸都带着极度的疲惫。
苏柚的心脏犹如被钝刀子一刀刀凌迟,她轻手轻脚地蹲下身,视线最终落在他垂在身侧的那只宽厚右手掌心上。
他即便是陷入了沉睡,右臂依然死死地、近乎偏执地攥着一个深蓝色的精致丝绒礼品盒。
那力道大得指节处泛出骇人的青白,手臂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仿佛在睡梦中也害怕有人会像抢走命根子一样把这个盒子从他手里夺走。
苏柚的鼻子再度酸得发疼,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啪嗒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颤抖着伸出细白的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那个丝绒盒子,细腻柔软的触感直击心灵。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掀开了一条缝隙——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纯银打造的精致锁骨链,而吊坠竟然是一颗精雕细琢的小巧玲珑的“柚子”。
那柚子晶莹剔透,连果皮表面细腻逼真的凹凸纹理都雕刻得纤毫毕现。
这是他亲手设计、找人定制的专属信物。
苏柚柔软的心口瞬间塌陷得一塌糊涂,疼得仿佛有一双大手在里面狠狠揉捏。
她情不自禁地将身子慢慢凑近过去,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雪松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熬了一整夜未眠而沾染上的极淡烟草味——他平日里极其自律厌恶烟味,除非是情绪濒临失控到极点才会碰。
看着他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紧紧蹙着的英挺眉心,一股无法言喻的怜惜涌上心头,她鬼使神差地微微抬起下巴,将温热的唇瓣轻轻印上了他冰凉毫无防备的侧脸。
一触即离,极尽珍视。
“……我也喜欢你。”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场虚无的蚊鸣,带着大哭过后沙哑的颤音,抖得不成样子。
几乎是在她这句含糊不清的表白落下的同一秒钟。
那双原本紧闭着的深邃黑眸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
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哪里有半点属于深度睡眠的迷茫,全是一片清醒得灼人的骇人精光,像是一头隐忍蛰伏了一整夜的凶猛野兽,终于等到了猎物愚蠢地主动自投罗网。
苏柚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向后跌去,可纤细的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无误地一把扣住。
祁砚手臂肌肉瞬间贲张,蛮横的力道直接将她整个人强行拽进了自己滚烫坚硬的怀抱里,那架势恨不得将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血肉骨骼里。
他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硬朗的下巴死死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双臂收得密不透风,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险些被狂风再次吹走的稀世珍宝。
“给我……把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地再说一遍。”
他嗓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粝的砂纸在疯狂摩擦,带着熬了一夜的疯狂与某种濒临彻底失控的偏执占有欲。
苏柚整张绯红的小脸被迫深深埋进他赤裸温热的颈窝里,鼻尖全是他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滚烫的温度烧得她大脑瞬间陷入了缺氧状态:
“我、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装傻?”祁砚粗糙的大掌顺着她纤细的后背狠狠往下一压,强迫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刚才那句话,大点声。”
苏柚眼眶红得像只刚被剥皮的小白兔,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晶莹泪珠,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只能带着哭腔蚊蚋般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