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呼声听上去很轻、很绵长，像是终于力不支疲惫睡去。

夜愈发稠沉。

苏柚就那样死死抱着双枯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双哭得又涩又红。

门外偶尔会极轻地传来纸张被仔细翻动的窸窣声，或者是某冰冷金属碰撞的细碎轻响。

严丝合的门被一一地往外拉开。

他直接挨着她这扇门外的墙，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接着，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闷响，是缓缓下、最终彻底贴上门外墙的动静。

她不敢闭睡觉，更不敢发哪怕一丝一毫的啜泣声，整个人像一只极度缺乏安全的鸵鸟，把的脑袋埋臂弯里。

门锁终于被她小心翼翼地往下一转，发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咔哒”脆响。

他说“是祁砚在求你”，那语气明明极轻，却重得犹如千斤石，压得她几乎不过气。

那个隔着无数冰冷屏幕让她意的级男神QY_001，和那个在整个京大不可攀、清冷禁的祁砚，那个把洁癖和边界刻骨血里的冷血怪，怎么可能会毫无底线地喜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

不是不愿意，而是本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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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整夜，他没有暴躁地抬手敲过一次门，没有不耐烦地提过一次音量，只是像一尊沉默寡言、天立地的山岳般死死守在那里，将世俗所有的风雨和她心底的惶恐尽数挡在后。

苏柚颤抖着捂住自己张开的嘴，泪大颗大颗地砸向地面。

她怕，她慌，慌得灵魂都在战栗。

凶狠又情的模样，那双黑眸得像吃人的井，誓要将她活生生溺毙在里面。

在经历了一又一激烈的心理天人战后。

她死死咬着血的下，迫自己不发半哭声，可剧烈耸动的单薄肩膀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苏柚就这么睁着一双通红的睛生生熬到了天亮。

惨白刺的晨光艰难地从厚重窗帘的隙里斜斜漏来，在地毯上割开一锋利的金线条。

他竟然没有走。

她酸涩发胀的眶隐隐作痛，可大脑却因为彻夜未眠而清醒得可怕。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发麻的双，将后背同样死死贴着冰冷的门板，隔着厚重的木，她甚至能隐约受到门外那个男人上散发的微乎其微的温。

苏柚纤弱的脊背瞬间绷如临大敌。

苏柚原本已经涸的泪在这一秒瞬间再度决堤，汹涌得一塌糊涂。

她撑着酸麻发僵的双缓缓站起，颤抖的纤白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极度的低温冻得她指尖猛地一颤。

门外的人再也没有说过半句话。

“我在外面守着，你别怕。”

时间久到她甚至以为门外那尊一动不动的雕塑是不是已经撑不住睡着了时，一极低、极温柔却沙哑得令人心碎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钻了来，轻得像生怕惊扰了怀里的碎梦：

他们明明仅仅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背靠着背密相连，可中间却仿佛横亘着她这三年来自卑、胆怯与仰望的无形天堑。

门外极其突兀地传来一声微乎其微的昂贵衣料声。

很轻，但在绝对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