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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细碎的金色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漏进来,精准地切割在他深邃立体的侧脸上,将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勾勒得像一尊行走的古希腊大理石雕塑。
苏柚第一次敢这样毫无遮拦地、明目张胆地打量这个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人。
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精致的扇形阴影,利落干净的下颌线因为强行咀嚼那块硬物而微微牵动,浑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褪去了些许,反而透出几分罕见的、笨拙的认真。
他和她见过的所有浮夸富二代都不一样,连这种狼狈吃黑炭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偏执的霸道,可这份偏执落在此刻,却滚烫得让苏柚的心口剧烈发慌,连双腿都隐隐发软。
他竟然真的把那堆垃圾吃光了。
把空盘子冷酷地往前一推,他狭长的黑眸抬起,瞬也不瞬地锁定她,底色深沉得不见一丝波澜。
“过来。”他薄唇轻启,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心尖。
苏柚的双腿简直比大脑反应还快,跟受了蛊惑似的小碎步挪到他跟前,两只纤细的手指死死绞着围裙的系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一片。
祁砚挺拔的长身站了起来,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温热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重重蹭过她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粗鲁的动作夹杂着刻意的温柔,力气轻得不可思议。
“下次我来做。”他沙哑的嗓音磁性得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震得苏柚耳膜一阵酥麻,“你负责躺着吃,就行。”
苏柚仰着沾满春红的小脸,大脑一片空白,竟忘了躲闪。
她呆呆地看着他胸口被牛奶渍打湿的衬衫领口,看着他古井无波的眸子,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酸胀的柔情。
原来祁砚这个看似不可一世的混蛋,也有这么炽热暖人的一面。
他不是冰冷的系统代码,不是那一纸荒唐的甲方协议,不是站在阶梯教室讲台上冷血无情的学术狂魔。
而是眼前这个会半蹲着替她擦地上的奶渍、会面不改色吞下她烧糊早餐、会笨手笨脚替她拭泪的结实纯爷们。
“还疼不疼?”他毫无预兆地压低嗓子。
苏柚脑回路彻底短路,傻乎乎地“啊”了一声。
“嘴。”祁砚滚烫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黏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眸色骤然暗得犹如化不开的墨,“昨晚,亲得肿的地方。”
苏柚整个人“轰”的一声由内而外地烧成了熟透的红虾,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瞬间卷土重来。
她慌乱地垂下脑袋,死死盯着自己脚尖,连白皙的耳根都红得要滴血。
祁砚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害羞的毛茸茸发顶,薄唇极轻地勾起一个宠溺的弧度,却又转瞬即逝地拉平。
他收回灼热的大手,插进黑风衣的裤兜里,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上位者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吞黑炭的温柔男人只是幻觉。
“去换身衣服。”他转身走向卧室,低沉的声线清晰地砸在她敏感的耳膜上,“别让我等太久,否则后果自负。”
卧室门“咔哒”一声合上。
苏柚腿脚发软地站在原地,慢慢松开绞得快要断裂的细白指尖。
她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昨晚发狠撕咬的滚烫余温,可此刻心里漫上来的,却是比春水还要滚烫的温度。
厨房空气里残存的焦糊味还没散尽,可她嗅着,竟觉得这烟火气意外的甜腻。
初阳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