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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有声。
苏柚赤脚踩冰凉的地板上,像个幽灵般走到玄关处,弯腰捡起那条被祁砚粗暴扔在鞋柜上的浅灰色羊绒围巾。
昂贵的羊绒柔软细腻,却散发着沈屿白身上那股寡淡的雪松香,更夹杂着今晚祁砚强行烙印在她身上的、滚烫到近乎暴虐的占有欲。
她屈膝缩在沙发里,解锁手机,给沈屿白敲出了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学长,围巾我已经洗干净了,改天还你。以后私人的礼物请不要再送了,谢谢你之前的照顾。小组作业我会按时完成的。】
按下发送键后,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几分钟。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反复闪烁了许久,最终却归于死寂,只冷冰冰地回了一个单字:
【好。】
苏柚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将手机死死扣在胸口,整个人无力地仰面倒向宽大的沙发。
玄关处似乎还弥漫着祁砚那股让人窒息的男性气息,霸道、偏执、不讲道理,却烫得她胸口发慌、双腿发软。
她痛苦地闭上双眼,试图把自己藏进黑暗里,滚烫的指尖却鬼使神差地碰了碰依旧红肿刺痛的嘴唇。
……
苏柚几乎是被脑海里一连串惨烈的闹钟活活炸醒的。
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在床上呆坐了足足五秒钟,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脑子进水时做下的荒唐决定——亲手给祁砚那个活阎王做顿早餐赎罪。
人家好歹手握甲方爸爸的生杀大权,又……又对她行了那种不可描述的禽兽之事,怎么着她都得低头示好。
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从门后摘下那条深灰色的围裙胡乱套上。
这围裙明显是按男人的尺寸做的,套在她娇小的身上大了好几圈,她不得不绕了两圈才在纤细的腰后打了个死结,勒得盈盈一握的细腰不合比例地凸显出来,像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嫩柳枝。
祁砚的开放式厨房干净得令人发指,锋利的刀具在磁吸架上列队森严,大理石台面光洁得能反光。苏柚深吸了一口气,如同壮士断腕般拉开双门冰箱,翻出鸡蛋、牛奶和吐司面包。
“不就是做饭吗,小事一桩。”她咬着牙给自己疯狂打气。
天然气灶“啪”地一声窜出幽蓝色的火苗,火候瞬间被她拧到了最大。油刚倒进锅里滋滋作响,她慌里慌张地就把鸡蛋砸了进去。
滚烫的油星子瞬间如同炸弹般噼里啪啦地飞溅开来,烫得她手背上一阵剧痛,手中的锅铲“哐当”一声砸在锅沿上。等她手忙脚乱地想去翻面时,鸡蛋底部已经烧成了一团黑漆漆的焦炭,蛋黄碎得满锅都是,一股浓烈的煳味直冲脑门。
“完蛋了完蛋了……”她急得眼泪直流,慌乱中想去够一旁的烤面包机,顺手把纯牛奶往灶台边一搁。面包机发出一声脆响瞬间弹起,两片吐司哪里是什么诱人的金黄色,简直成了两块黑黢黢的碳渣,边缘卷着焦黑的火星子,滋滋往外冒着刺鼻的白烟。
她吓得猛地一转身,手肘好死不死地撞翻了敞口的牛奶盒。半盒白色的鲜奶“哗啦”一声泼洒在灶台上,顺着大理石台面飞流直下,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滩黏糊糊的白色污渍。
浓烟转眼间便充斥了整个厨房,灰蒙蒙的烟雾呛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