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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白那张万年不变的斯文面具上,温润的笑意没有一丝裂痕。
他微微偏头,目光从祁砚扣在苏柚后脑、宛如宣示领地般的铁掌上掠过,最后落在他和苏柚之间几乎融为一体的紧密身躯上,足足停留了两秒。
“祁砚同学,我记下了。”
沈屿白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克制的退让。
但在他转身跨出研讨室大门的最后一秒,他侧过脸,朝着苏柚的方向投去了极其意味深长的一瞥。
那道眼神里的情绪,祁砚隔着老远都精准地接住了。
那不是战败者的挑衅,也不是知难而退的示弱。
那是赤裸裸的窥探与宣战——“我知道你把她护得像眼珠子一样,但我没打算放弃。”
“吱呀——”
研讨室的门被从外向内彻底合上。
沈屿白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逐渐远去,那节奏沉稳匀称,不疾不徐,正如他这个人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伪善和分寸感拿捏得滴水不漏。
狭窄的空间里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祁砚的手掌依旧死死扣在苏柚的头顶。
她被男人沉重的阴影完全包裹、圈禁在胸膛前,浑身滚烫得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剧烈地颤抖着。
她瘦弱的双爪死死揪着祁砚腰侧的衬衫布料,指关节用力到惨白发青,仿佛那是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浮木。
“祁、祁学长……人已经走了……”苏柚带着哭腔,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嗯。”祁砚应得漫不经心。
“那……那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不能。”
祁砚缓缓低头,冰凉的下颌带着惩罚性的重力狠狠蹭过她细软的发顶,左手从她的后脑勺一点点顺着滑到她的后颈,粗粝的大掌掐住那截不堪一握的雪白脖颈,拇指精准地重重压在她颈侧动脉跳动得最疯狂、最剧烈的位置。
“咚、咚、咚……”
搏动得快得吓人。
比她在沈屿白面前那平稳的六十八下足足快了一倍不止。
这个认知像一针强心剂,让祁砚胸口那团烧得焦黑发苦的嫉妒之火勉强压制下去了一点,可远远不够。
那点微末的安抚根本填不满他心底近乎病态的空洞。
“跟我走。”他沙哑着嗓子命令。
“去……去哪儿?”
祁砚根本不容她反抗,松开掐着她后颈的手,改为主导性地攥紧她纤细冰凉的手腕,一把拉开研讨室的大门,拽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图书馆最幽深的走廊深处走去。
此时的阅读区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自习的学生正伸长了脖子满脸惊恐地往这边偷看,桌面上还留着祁砚方刚才捏碎的玻璃杯残骸,混着刺目的血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管理员大妈手里拎着大扫帚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一副想上前清理又被祁砚周身散发的杀气吓得不敢动弹的表情。
祁砚目不斜视,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那堆碎玻璃半秒,死死拖着双腿发软的苏柚,拐进了三楼最偏僻的盲区——古籍文献区。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发霉的纸张和樟木混杂的干燥气味。
成排的实木书架高耸入云,把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两排书架之间的过道窄得仅容一人侧身挤过去。
祁砚带着她一路穿过四排书架,走到最角落、连监控探头都照不到的死角盲区。
一年前他做校内网络安全巡检时,早就把这片区域的漏洞摸得一清二楚。
这里的摄像头覆盖范围止步于第四排书架的尽头,从第五排往里,是一片绝对私密的、可以为所欲为的黑暗禁区。
“砰。”
他粗暴地将苏柚娇小的后背死死抵在斑驳的墙面上。
苏柚的左肩贴着硬邦邦的书架木板,右肩贴着冰冷的墙皮,而祁砚那具高大悍然的躯体则严丝合缝地压了过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