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他并没有解开,仅仅是坏心眼地卡在扣眼边缘,像是在耐心地等待一个蓄谋已久的契机。
“看着我。”
苏柚的长睫毛像两把慌乱的小刷子般剧烈颤抖,视线被迫从天花板上一毫米一毫米地艰难下移。依次滑过他英挺的额头、凌厉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终无比精准地在最危险的唇瓣上卡死——昨夜被隔空反噬咬得红肿的下唇上,此刻分明还残留着一抹惹人遐想的暗红齿痕。
她的呼吸瞬间紊乱如麻,胸口剧烈起伏。
祁砚骨节分明的手指终于从领口的扣子上松开,转而极其优雅地捏住了自己脖颈上那条松松垮垮挂着的真丝领带尾端,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丝绸质地的领带划过衬衫领口,在极致安静的主卧里拉出一条细长而撩拨的尾音。
他将那条散发着温热体温的领带随意攥在手中,自然垂在身侧,幽深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她烧得通红、几乎要滴血的晶莹耳根上。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流氓。”
他微微俯下精壮的躯干,两人的身高差让他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拂过她的额头。
“今晚是你我同居的第一天,为了庆祝,我准许你在网上发一条最狠的,然后在床上……兑现给我看。”
那句轻飘飘的话音落下来,苏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烧得滚烫,连耳后根都泛出灼热的绯色。
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皂香,混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慌忙偏过脸,不敢再对上他沉沉的目光,视线慌乱地四处乱飘,余光扫过床上平整宽大的灰色床品,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汤泉那一晚的零碎画面,心口砰砰狂跳,快要冲破胸腔。
“不、不行!协议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苏柚的声音又急又软,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肩膀微微蜷缩起来,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指尖碰及他衬衫下结实的肌理,又像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
祁砚握着领带的手指轻轻捻动着丝绸面料,垂眸望着她慌得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沉沉占有。
他没有往前再逼近,只是撑在门框上的手臂没有挪开,牢牢封死她逃跑的路线。
“白纸黑字,你亲手签的名,按的手印。”他的嗓音压得很低,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挠在人心尖上,“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苏柚脑子嗡嗡作响,所有的冷静全数溃散。
趁着他话音落下的间隙,她猛地往下一矮身子,灵巧地从他胳膊与门板之间狭小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衣角擦过他的小臂,她几乎是抱头鼠窜,不敢回头,踩着地毯快步冲出主卧。
走廊光线柔和,她慌不择路,看见书房虚掩的门,想都没想就扑过去,闪身钻进去,反手“咔嗒”一声落上了门锁。
狭小安静的书房瞬间将她隔绝开来。
苏柚后背紧紧贴在门板内侧,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马尾辫都歪了,手心全是薄薄一层冷汗。
隔着厚实的木门,还能隐约听见门外传来祁砚低低的笑声,那道笑声慢悠悠地飘荡过来,听得她脖颈一阵发麻。
房间里只有服务器机柜一闪一闪的微弱绿光,昏暗的光线裹住她。
苏柚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板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把整张脸埋进膝盖,连耳朵都不敢露出来,就这么缩在门后躲着,半点没有开门出去的勇气。
其实苏柚搬进来的第一晚,祁砚压根就没动过半点歪心思。
准确地说,是他极其克制地把自己关在浴室里足足冲了四十分钟冷水澡,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可等他擦着头发推门出来,却惊愕地发现苏柚这丫头竟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人形大春卷——床上所有的被子、毯子,甚至从衣帽间角落里翻出来的一件压箱底厚羽绒服全密不透风地垒在身上,只留一撮毛茸茸